慕景深的呼吸沉了下來,他甚至能感覺到靠在肩膀上的女人,瞬間僵硬的身體。沒等人繼續說下去,慕景深直接掐斷了電話,他鐵臂伸了一下,把女人柔軟的身體,納入懷里,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覺姿勢。到醫院的時候,夜色更沉,慕景深從車子上下來,俯身把林萱打橫抱了出來。她微微抿緊唇瓣,掙扎了一下:“阿深,我已經醒了,可以自己走。”慕景深恍若未聞,徑直抱著她往醫院里面走。林萱只覺得澀然,慕景深這算什么,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她深吸了一口氣,靠在他肩膀上,默不作聲。慕景深讓醫生給林萱開了一間SVIP病房,隨后人就不在了。郾城中心醫院,慕景深又陪同她過來,他開完病房能去哪里,不言而喻。林萱渾渾噩噩被推著做了各種各樣的檢查,躺在病床上,打上點滴已經很晚了。她特別疲憊,還有一種,即將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那種瀕臨死亡,一直在等待的感覺那么的痛苦,她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林萱做了夢,夢見了慕景深。那個時候她還未成年,當時她和楚瑜關系很好,加上楚家林立郾城,多年不倒,林萱確實囂張了很長一段時間。彼時林萱還不認識慕景深,夢里那天,天色很灰暗,爺爺讓她去調查一個嫩模有沒有不良嗜好,林萱叫楚瑜一起去,已經記不起來原因,總之楚瑜沒同意。林萱自己去重光酒吧,六年前,重光酒吧剛剛開始建造,但是因為背景過硬,所以哪怕酒吧只是一個半成品,也讓郾城無數權貴趨之若鶩,紛紛前去玩樂。重光后面有大片積水,當時做成了一個小湖泊,周遭很多花都敗了,畢竟是秋天。林萱追著小嫩模去了后面,沒找到人,走到湖邊的時候,被人推了一下,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進去。當時她的腦袋被人摁著,差點就要溺斃在湖水里的時候,頭上的力道松了手,林萱感覺一雙大手把她從湖里面抱了出來,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眼睛,看見一個抱著他的男人,脖頸里掛著一個吊墜。林萱霍然醒了過來,外面昏昏沉沉,一點光都沒有,也是萬籟俱寂,安靜的似乎一個死城,林萱這瓶點滴吊完了,她直接拔了針頭。心里后知后覺的害怕,如果不是她及早醒來,血管里注入空氣,不知道有多危險。大抵是生病的人都比較脆弱,這一刻,林萱只覺得孤寂,她拿著手機,拿著電話薄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翻找,指尖在景依的名字上停了停。電話剛撥出去,就被人接通了。“依依。”電話那邊兒沒人應,林萱淚濕于睫,聲線帶著幾分脆弱的哽咽:“我有點害怕,你今天能不能陪陪我?”電話里依舊是靜默,林萱總算覺察到了不對勁,她安靜了下來,試探著開口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