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辭的眸光有一瞬間的暗沉:“阿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阿辭,去看笑話還是去看她的傷,你們心里有數。”慕景深眸光疏離,落到范喬身上時,又頓了一下。范喬本以為慕景深會說些什么,可是男人轉身就走。她的心臟瞬間涼了半截。“哥,林萱救了你,她的功勞我們都會記得,但是你的寶寶代表著我們慕家的未來,就因為林萱救了你,就認下她的孩子,對慕家恐怕不公平。”慕景深淺笑一聲,背對著慕景悅等人,擺了擺手,低聲說:“回去。”他兩步走到病房門口,拐了一個彎進去,身影似乎一瞬間消失在了范喬的眼中,也在那一刻,仿佛永遠的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我們走吧。”范喬的聲線很輕,帶著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虛弱。慕景悅有些心疼,她剛想說話,被容辭一個目光止住,“悅悅,你先送喬喬回去。”范喬的身體不濟,不能在外久待,慕景悅也清楚,點了點頭,推著范喬回去。慕景深進病房的時候,景依已經揭開了林萱身上覆蓋著薄毯,她傷的有些嚴重,大片的血已經沾濕裹好的紗布,開出了大片的紅花。他一進門,景依就看見了了,而且她已經從林萱這里套出來,她受傷是為了救慕景深,景依唇瓣緊抿,似乎沒看見男人一樣,咬牙切齒:“你一個弱女子,一個懷胎不穩的孕婦,救他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你是不是瘋了?”“而且,你救了他又有什么用,他對你未必感恩,未必有所改觀!”景依說著,有些難過:“萱兒,你是不是傻,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善良和感恩難尋。”尤其是在這個上流社會里,一些人在知道慕景深被林萱救了下來,第一反應不是林萱有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偉大。而是落井下石,告訴慕景深,換成任何一個拜金的女人,都會富貴險中求。人的善良無跡可尋,人的惡毒,無處不在。人在病中,難免脆弱,尤其是剛剛經歷完生死,景依的話,刺痛了林萱的神經,她眼底蒙上一層眼淚。事情發生完,慕景深說的話編制出來一個絕美的夢境,那一瞬間林萱是真的信任他,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對于她救了他,他是發自肺腑的動容。上了治療臺,經歷了痛楚,林萱后知后覺的冷靜了下來,理智回歸。慕景深說的那些話,其實只是為了穩住她,給她一個定心丸。一個人不可能一瞬間愛上一個人,他心底又有范喬,如果非要給慕景深說些話,加幾個附加條件,大概就是愧疚和擔憂。愧疚讓一個女人擋了屬于自己的災難,擔憂孩子保不住遺留下來的問題。林萱越想越是無法呼吸。“依依,不要說了,是我自己的選擇。”林萱眼神空洞的看著一個地方,“我這樣做,只是沒辦法見死不救,要的不過一個無愧于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