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慕景深沒追出來,林萱才后知后覺,外面下了雨。她脊背上有傷,人還發(fā)著燒,好在晚飯吃了,有足夠的力氣,站在醫(yī)院大門口,已經(jīng)凌晨,偌大的街道上除卻偶爾往來的車輛,再無其他,樹影婆娑,和雨絲纏繞在一起的聲音,仿佛下一秒,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會冒出來。她怕的要命。那種恐懼如同雨后春筍,密密麻麻,漸漸占據(jù)了她的呼吸。尤其是這個時候,不遠(yuǎn)處的路燈連電,不堪重負(fù),忽然一暗,周圍的一切都黑了起來,全世界似乎只剩下她自己。林萱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跑了兩步,在明亮的燈光下站定,然后摸出來手機(jī),打給景依。景依電話沒有關(guān)機(jī)的習(xí)慣,她接的很快,甚至是中氣十足,帶著獨屬于她的嬌媚:“萱兒,怎么還沒睡?”林萱頓了一下。景依有個習(xí)慣,她很少晚睡,以為起點低,成績又來之不易,她非常注重保養(yǎng),除非必要。林萱深吸了一口氣,小聲說:“我夢見你了,打個電話給你。”景依在那邊兒笑出了聲音:“好啊壞丫頭,你自己睡不著,還想著擾人清夢了啊?幸虧我不在國內(nèi),不然還讓你得逞了。”今年七月多,景依要去好萊塢參演一部武打劇,她在里面的角色很重,林萱剛剛無處可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景依。這部電影對景依而言,非常重要,林萱不便多說,而且就算是這時候景依立刻坐飛機(jī)回來,也要十多個小時。林萱和景依扯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她身上被越下越大的雨給淋濕透了,站在路燈下面,林萱在地面上坐下來,那怕是夏天,這個時候也冷的透心涼,冷的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她抱著自己的雙臂,心臟緊縮。一道急剎車的聲音劃破了夜色的寧靜,林萱剛抬起頭,就被男人丟在的外套罩住了頭,熟悉的體溫和氣息,讓林萱鼻尖澀然。身體一輕,她整個人落入到男人的懷里,下一秒,她人已經(jīng)在車內(nèi)了。林萱雙手拉下來西服,下意識的回頭,只看見夜色里,男人冷硬的側(cè)臉線條染上了一層沉怒。林萱鮮少見他這么生氣,不由瑟縮了一下身體。“慕太太坐在路邊淋雨,可真是一出好戲!怎么,林氏破產(chǎn)還不夠,想明天慕氏破產(chǎn)的消息也出現(xiàn)在報紙頭條上。”慕景深冷嘲熱諷,顯然已經(jīng)非常生氣了,可是林萱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和他貧嘴:“這樣不好嗎?這才算是真的患難夫妻。”她意識迷離,看著人的時候,眼前還能出現(xiàn)重影,林萱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想去醫(yī)院,去了醫(yī)院,從慕景深這里拿到的一百萬還要再扔出去,她勉強忍著身體不適,任由慕景深帶著她開車到了燕山別墅。她不肯下車,甚至非常刺頭的說:“阿深,你不是說大半月之內(nèi),不想在燕山別墅里看見我嗎?我就不回去了,省的讓你看見了覺得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