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驀擎盯著她,眼神冷得讓人發憷,“沈易歡,想好了再說!”
沈易歡倒坦然,“不是要去看她嗎?快去吧,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視線漸漸變得疏離。
半晌,她低下頭避開視線,“那我先走了。”
沈易歡拎著包就走。
她知道身后那道視線一直都在,跟駱毓置氣歸置氣,沈易歡不會真的把自己搭進。既然注定是段無疾而終的關系,再這么僵持下去就沒意思了。
看到這女人頭也不回,傅驀擎臉色很難看,手機又響了,響了很久他才接起來。
眉頭擰得更緊了,“嗯,知道了。”
——
沈易歡的薇博到現在都沒有澄清,傅驀擎這端也是靜悄悄的,直到有網友在民政局拍到兩人現身的照片,離婚的結果才被徹底坐實。
盯著手中的離婚證,同樣是那么喜慶的顏色,拿在手里卻沉甸甸的。
離婚是她提的,但傅驀擎那么痛快就答應了,還準時來到民政局辦手續,沈易歡這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當真像駱毓說的那樣,有種用過就丟棄的感覺。
不過,這點矯情很快就煙消云散,這個結果是她一開始就清楚的。
自己選擇的路,無所謂對錯,都得自己承受。
她站在民政局門口,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面前。
車窗撳下,傅驀擎抬眸看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這里不好叫車,我送你。”
“不用了。”她微笑著,“我不趕時間,多等會沒問題。”
傅驀擎定定看她一會,點頭,吩咐一聲,“走吧。”
車子在她面前開走。
直到開出老遠再也看不到了,她才慢慢收回視線,垂下眼眸抿唇笑下。
這樣也好。
她回到家,蘇景逸今天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還為她準備了玫瑰。
“紅錦老師,恭喜你恢復單身!”
接過花,沈易歡緩緩伸手撫過嬌艷的花瓣,突然道:“景逸,你明天不用再過來了。”
蘇景逸臉上的笑登時僵住,“紅錦老師,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搖頭:“我感謝你幫我做了這個決定,但不喜歡別人干涉我的私事也是真的。”
“紅錦老師,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就像個被丟棄的孩子,扯著她的衣角就不撒開,“我以后都聽你的行不行?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
“景逸。”她打斷他,阻止他說出下面的話,“你才二十歲,有天賦有才華,沒必要屈居在我這做個小助理。”她晃晃手中的花,“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她把花放在桌上,然后走進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房間突然靜下來。
沈易歡默默喝著水,始終沒有回頭。
良久,身后的男孩開了口,仍舊充滿少年質感的聲音低了許多,語速也變得緩慢,“不做你的助理也好,這樣就可以正大光明追你了。”
沈易歡愣下,扭頭看他,“你才多大啊?!”
蘇景逸笑了聲,隨意地抬手撩下額前的發,露出白皙的額頭,眼神逐漸變得深邃狂熱。
他本來就長得帥氣,此刻介于年輕和成熟男人間的魅力,越發的致命了。
他盯著沈易歡,好似盯著即將到手的獵物,微笑著說:“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