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將自己的全身都貼在房頂的瓦片上,盡力將自己的身影和夜色混為一體,一雙璀璨如寶石般的眼睛透過黑夜望著不遠處的小院落,那正是洛云芙所在的地方。
她受了暗影閣閣主的命令,去端王府完成雇主要求的事情,那名雇主別人叫他王爺,她也就姑且認為雇主是顏祉銘了。
顏祉銘讓她來將軍府,綁了將軍的女兒洛云芙交給他,事成之后有三千兩黃金的酬金。
她本就是個讀書畫畫的,可奈何閣主是她親爹,她不得不從小也修習武功,跟著門派里的師兄師姐們學習如何刺殺別人的本事。
若是今夜這一票成了,拿了那三千兩,交給她爹五百兩,剩下兩千五百兩黃金也足夠她云游各地的了。
當然,也要買這世間最好的畫紙,把所去過的美景全都畫下來。
可是,眼下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按照顏祉銘的指示,她小心繞開了一炷香一換班的侍衛們,可是顏祉銘卻沒有告訴她,洛云芙的院子暗處竟然埋伏著那么多的暗衛。
他們穿得也是夜行衣,幾乎全和她一樣隱匿在夜色之中了,粗略看一眼估計有三個暗衛,兩個在房頂上,一個蹲在高高的院墻上,望著里面的動靜。
“難辦了,這三個人要怎么解決才不會被另外的人發現呢......”穿著夜行衣的姑娘小聲嘀咕道。
不過,看著看著,似乎發現了一點不易注意到的破綻。
那三個暗衛中,坐在屋頂上的兩個人是背對著院墻上的那個暗衛的,也就是說,先解決掉墻上那一個,再去屋頂上解決掉另外兩個就可以了。
想到這,姑娘小心掏出衣袖里一個精巧的機關,在星星的映照下,可以隱約看出是弩的形狀。
她從小學得最好的兵器就是弩,弩也很適合作為暗器,躲在暗處瞄準敵人,給別人最致命的一擊。
這個只有巴掌大的弩是她爹親手做的,通體都是純金,他說這樣很堅硬,無論什么情況都不會壞。
姑娘把那小小的弩舉在了眼前,上面鋒利的箭頭正好對準了暗衛的左胸口。
嗖的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音傳來,下一刻,蹲在墻上的暗衛便已經悄無聲息的摔到了地上。
他們雖然警惕性十分高,但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周圍是不是有人來犯,可就偏偏忽略了,他們在暗,竟然有人比他們在更暗的地方盯著他們。
那兩個坐在房頂上的暗衛聽到一聲悶悶的響聲,就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已經中了一箭倒在地上,于是慌忙看向周圍。
憑著練武之人的本能,他們站在房頂上,很快就注意到了趴在隔壁房頂上的夜行衣姑娘。
那兩個暗衛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的在房頂上用輕功飛了過來,片刻之間便落到了姑娘的身后。
她的反應力也不是三腳貓功夫,左手把那機關收到了袖子里,右手撐著一枚瓦片,竟把自己的整個身子都撐了起來。
“很好,竟然主動送上門來,這就不怕驚動那小姐了。”她得意洋洋的對著對面兩個暗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