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區之后,秦書立即前往厲家莊園。
她知道顧擇飛被卷入梅港石油行賄案,源頭就在厲家莊園,準確來說是因為厲家繼承權而產生的陷害。
秦書做事一向直擊要害,繼承權給誰,關鍵在于厲老爺子。
只是當秦書回到厲家莊園時,卻被老爺子身邊的老管家告知,“老爺子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山里吃齋修行,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秦書追問:“老爺子去了哪座山?”
初春的冀州天氣十分悶熱,秦書一路趕來更是熱得滿頭大汗,老管家好心遞給秦書一條毛巾。
“少夫人。”老管家語重心長的勸了一句,“我喊您這一聲少夫人,是因為您是厲家長孫媳婦,是大少娶回來的夫人。”
“您該擺正身份,選擇恰當立場才是啊……”
秦書在厲家莊園住了四年,深知老管家其實就是老爺子的傳聲筒,這一句話怕是老爺子想告訴她的。
秦書整顆心冰涼。
剛才下車時,衢律師給她打來了電話,說顧擇飛的取保候審被拒絕了。
厲家繼承權爭斗向來血雨腥風,不擇手段,但厲寰山用舅家勢力往顧擇飛頭上扣屎盆子,要置顧擇飛于死地,老爺子竟真打算袖手旁觀!
秦書仍記得顧擇飛同她說過,前不久老爺子還叮囑他好好打理葫蘆島的度假村項目。
所以秦書才無法理解,同樣都是孫子,為什么顧擇飛已經贏了厲寰山第一回合,老爺子卻放任厲寰山用栽贓陷害的齷齪手段,徹底了斷顧擇飛的人生。
“請鄭伯轉告老爺子,如果他老人家能回答我,既然厲寰山已經有我這個妻子,那么在冀州各個闊太太、千金小姐們的酒會、晚宴、下午茶派對上,楚淺月為什么能以厲寰山妻子的身份出席?”
秦書頷首告辭,老管家目送秦書的車消失在莊園鐵門盡頭,才匆忙趕回了莊園后山。
莊園后山有座溫泉小別墅,說起來,這座溫泉小別墅還是厲婉當年送給老爺子的六十大壽禮物。
溫泉小別墅的三樓書房里,根本沒去深山老林的老爺子正在收拾舊物。
一張張泛黃的老舊照片鋪滿了書房地板的每一寸角落,有老爺子年輕時的,幾個兒女們的,還有兩個孫子出生時拍的洗禮照。
老爺子珍而重之的摩挲著最大那張全家福,他這輩子風風雨雨的過來,將近一個世紀的歲數了,卻沒能得到一個妻賢子孝,含飴弄孫。
老管家在厲家莊園工作了大半輩子,和厲老一起長大,兩人亦仆亦友,
此番老管家見老伙計眼神落寞,身影孤寂,無奈嘆氣,“二少心性像婉小姐,一但在乎了,放在心上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您明知給他機票,二少也不會收下的,您為什么不干脆還阻止大少呢?”
老爺子翻到相冊的最后一頁,用裁紙刀剔開了夾層,從里面拿出一張沾染了血跡的破損照片。
老爺子看著照片里年輕的自己,愣頭青年手里牽著一個姑娘,但那姑娘的臉被撕掉了。
“老鄭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心?”老爺子嗓音干涸嘶啞,“竟然對兄弟相殘冷眼旁觀?”
老管家認真點頭,奇怪道:“這不像您的作風。”
老爺子笑得苦澀,“這次是要我在厲家和顧擇飛之間選,我哪里有得選哦……”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