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她一點都不想動彈,就那樣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門外傳來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初牧野從外面進(jìn)來。
章云舒閉了閉眼,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yīng)。
是他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在她旁邊站定,就那樣垂眼看著躺在床上的她,嗓音淺淡,
“晚飯想吃什么?”
“隨便。”
章云舒這樣淡淡回了他一句,然后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她白皙的肩頭有殷紅的吻痕,是男人在縱情時不知輕重留下的,是兩人剛剛歡愛一場的證據(jù)。
初牧野的視線在她肩頭逗留了一秒,然后開口,
“收拾一下起來吧,去吃飯。”
然后便兀自拿了煙去了陽臺。
章云舒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她提離婚他是不高興的,她能感受出來。
只是,他的憤怒,是因為她先提了那兩個字傷了他男人的自尊?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情緒?
他不說,她也沒問。
沒力氣問,也怕問到再讓自己心痛的答案。
好。
既然他不高興,那她就不再提。
就這樣過著吧。
晚餐是在酒店的餐廳吃的,海鮮大餐。
他們之前在南方生活的那座城市,屬于內(nèi)陸城市,海鮮雖然有但是并不多,不像D城這樣的海濱城市到處都是。
而作為在D城長大的章云舒,自然對海鮮有著格外的偏愛。
但是之前在南方那座城市生活的那些年,吃的很少,她很懷念。
她沒有想到晚餐他安排的是這樣豐盛的海鮮大餐,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食物的時候,章云舒一時間是有些怔忪的。
下一秒,心底卻又被鋪天蓋地的疼痛席卷。
他這樣算是什么意思?
剛剛說過那樣無情的話,做過那樣粗魯?shù)氖拢F(xiàn)在卻又點她最愛吃的食物。
忽冷忽熱,忽遠(yuǎn)忽近。
對于章云舒來說,他這副樣子對她,還不如就一直對她冷漠下去呢,那樣的話至少她的心不會抱有任何的期待,不必隨著他的忽遠(yuǎn)忽近而或疼痛或甜蜜。
一顆心在愛與恨的邊緣徘徊,是一種凌遲。
最殘忍的凌遲。
晚餐兩人吃的很平靜,章云舒原本就是話少的人,現(xiàn)在兩人關(guān)系弄成這樣就愈發(fā)的沉默了。
初牧野也沉默著,各自吃各自的。
后來回了房間,章云舒給佟少勛打了電話,初云端因為臨時培訓(xùn)去了外地,所以這個周末其實是佟少勛自己帶小公子的,說是放手交給他們,章云舒終究還是牽掛著小公子的。
佟少勛把電話給了小公子,章云舒溫聲軟語地跟小公子說了一會兒話,電話掛斷之后她心里微微酸澀,想到要就這樣跟小公子漸行漸遠(yuǎn)了,她心里怎么能不難受?
不過這些早在她做出帶小公子的這個決定的時候就想到了,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這些畫面在眼前了,心里的不舍和酸澀會加倍襲來。
愛情和對小公子的親情同時遭受挫折,章云舒頗有些一蹶不振的頹敗,所以掛了電話之后去了浴室簡單洗漱便上.床躺了下來。
白天睡了那么多,其實她一點睡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