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吧,快要上課了。
他被我攙扶得手臂僵硬,渾身肌肉緊張得繃在一起。
我忍著笑問他:不習慣被扶著嗎?那自己可以走嗎?
他表情變了變,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
結果我松開手后,他沒走兩步就趔趄著差點摔倒。
男孩表演痕跡很重卻不自知,我想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情才忍著沒笑出來。
我連忙跑上去扶著他:還是我扶著你回去吧。
他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那麻煩同學了。
說著,他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著,看起來嚴重極了。
我咬著嘴唇強忍著笑,不去拆穿一個17歲正處在青春期別扭又傲嬌的男孩的表演。
一路上他頻頻扭頭看我,似乎是想說話卻又不好意思。
我回憶著便利貼上的內容,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靜:我記得你之前在國旗下作為學生代表演講,好厲害啊!
男孩突然站直了身體,看著我的眼神亮晶晶的。
真的嗎?你還記得啊。
對上男孩明亮的眼神,我愧疚極了,因為我對男孩的演講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那當然了,你講得可好了。
夏橘啊夏橘,你當時為什么不好好聽演講?
他高興地手舞足蹈,一時忘記了自己正在扮演著一瘸一拐走不了路的形象。
后來見我抱著胳膊看著他要笑不笑,才猛然驚醒一般。
哎呀,腳踝突然不疼了,好神奇啊。他尬笑著撓了撓頭。
我沒忍住撲哧一笑:你也太可愛了吧。
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吧。我朝他伸出手,我是高二三班的夏橘,很高興認識你。
男孩低頭定定地看著我,眼眸很亮,像裝了星星:你好,夏橘同學,我是高二一班的裴行之,很高興認識你。
預備鈴聲響起了,我跟他揮了揮手,跑回了我的教室。
剛要走進教室,我聽到身后有人在叫我,聲音似乎距離我很遠。
小姐,小姐……
在學校里怎么會有人叫我小姐?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一陣熟悉的眩暈感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