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煎熬中,我度過了三天,代炎彬這邊依然沒有任何關于秦坊的消息,雖然不算好事,但至少沒有來自醫院的關于他病重的消息,說明他還好好的。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于墨然對于秦坊的失蹤也十分關心,幾次三番打電話來問情況。看得出來,他十分在意自己的病人。
第四天,我終于收到了來自秦坊的短信,那是一張照片,他躺在某民宿中,安然閉眼。里頭只留了一句話:靜靜等待死亡的感覺。
我的心被這句話立時扯得支離破碎,想象著他一個人在無親無故的遠處孤獨等著死去,難過到了極點,他以往對我的種種好和種種恩情都蹦了上來。我拼命打他的電話,但是,關機了。
我急得眼淚直流,全都落在了進來的代炎彬眼里。我看到他痛苦地蹙了下眉頭,大概因為我的傷心,我極速跑過去抱緊了他的臂,“代炎彬,幫幫我,幫我找到秦坊。”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在代炎彬面前表現出對秦坊的關心是不對的,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內心里有一千一萬的自責,但我又如何能放著秦坊不管?代炎彬握住我的手,輕輕將我攬在懷間,“不要著急,我會幫你找到他的。”
即使這種時候,他依然如此溫柔。此時此刻,他成了我的全部支柱。他很快打電話,讓人查那間民宿的具體位置,一通忙碌完畢后方才回到我身邊。他坐下,手伸到我的背后揉了揉,“別擔心,很快會有結果的。”
我點點頭,紅著眼去看他,“代炎彬,我關心秦坊僅僅是因為他曾經幫過我那么多而這些年我把他當弟弟看待。”
“我明白。”他理解地點頭。
不管明白與不明白,我知道,他的寬容豁達輕易將我對秦坊的關心屏蔽。我該對他更加關心才是,但也只能放在心里,想著等到秦坊的事情結束,再好好彌補他。
代炎彬的人很快有了消息,說找到了具體位置,但考慮到可能會驚動秦坊,所以只與民宿的老板溝通了下,沒有去看他本人。收宿老板說他的狀態良好。
聽到這個消息,我繃緊的心終于松了下來,在代炎彬的安排下迅速去了云省。去之前,我打電話給了于墨然,因為知道秦坊需要醫生。于墨然說他正好在云省,我把地址發給了他,讓他務必提前去看住秦坊。
我們第二天到達的云省,已經很快了,我卻還是覺得極慢。秦坊是被抬出來的,于墨然寸步不離地跟在后頭,民宿的老板捏著兩只手一副無措的樣子,用當地的話解釋,“這些天我明明看著他很好的,還以為他是個正常人,沒想到……”
我無心去責怪他,迅速跟上了擔架,因為太急差點拌倒。代炎彬扶住了我。我抬頭看他,眼淚在眶里滾,“如果秦坊真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無法原諒自己。代炎彬,我的意思你明白嗎?我把他當最親最親的弟弟看待。”
代炎彬的眉頭擰起了對我的憐愛,大慨聽出了我心里的矛盾,我既要關心秦坊又擔心他的想法,所以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語無倫次地解釋。他握了握我的手,“別想那么多,他沒事的,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的眼淚嘩嘩直流,這一次是感動。
上天給了我多大的恩惠,才讓代炎彬始終停留在我身邊?,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