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夏垂著眸,眸底若有所思。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古怪。
一頓飯下來,薄暮年都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薄瑾梟聊起商場上的事,最后才提起:“傾夏去年就畢業了吧?”
顧傾夏猝不及防被點名:“嗯。
”
“我聽說你學的是平面設計,這個行業不錯。
”薄暮年看向薄瑾梟:“你去給傾夏在星悅找份體面的工作,年輕人,總該是歷練歷練的。
”
薄氏集團主打金融業,顧傾夏在星悅才有發揮的空間。
顧傾夏側眸看向薄瑾梟。
這一刻,她想,即便星悅是薄瑾梟為了那個女人創下來的,但是如果他愿意為她找一份工作,讓她踏踏實實賺錢的話。
她也不是不可以。
薄瑾梟察覺到女人期待的眼神,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毫不留情的戳碎她的幻想:“就她那點下九流的功夫,要是送去了星悅,說不定下面多少人人事部門放水。
”
顧傾夏:“……”
薄瑾梟又說道:“再說了,她也應該想憑借自己的實力,而不是走后門。
這樣豈不是羞辱了她?”
頓了一下,他看向顧傾夏:“你說是么?”
顧傾夏:“……嗯。
”
她其實還挺想要這種羞辱的。
薄暮年目光將他們間的暗流涌動收入眼底。
“也好。
”他也沒再說什么。
李嫂將紅棗湯端了上來,海倫夫人笑著將碗端到顧傾夏面前:“小傾夏身子太瘦弱了,還是要好好補補。
”
顧傾夏乖巧的嗯了一聲。
吃完飯,薄暮年在上樓之前,對著薄瑾梟道:“待會兒來我書房一趟。
”
薄瑾梟眼簾微掀,應了一聲。
“傾夏就不用去了。
”海倫夫人適時說:“正好,趁著你回來,我教你煮茶,頤養心情。
”
顧傾夏:“好。
”
*
茶水間,茶香翻涌,一室靜謐。
海倫夫人拿著到底將茶葉放進陶瓷碗,從清洗,煮水,再到過濾茶葉,往下注水,動作都是相當的優雅。
第一杯煮好,海倫夫人纖細的雙手摩挲著茶杯并不光滑的杯壁,轉動了幾圈,隨后交到了顧傾夏手中:“嘗嘗?”
顧傾夏接過,抿了一口,有些心不在焉。
海倫夫人很快察覺:“小傾夏,在想什么?”
顧傾夏勐的回神:“沒,沒什么。
”
海倫夫人輕笑了一下:“在想瑾梟?還是在想,你爸會對他說什么?”
顧傾夏被戳到心事,微怔,扯唇笑了笑:“應當都是商場上的事吧。
”
可是商場上的事,哪里需要避開她。
不避開她也聽不懂。
難道是,顧沛嫣要回來了,所以,薄瑾梟提前和薄暮年商討離婚的事?
這樣直面刑場的感覺讓顧傾夏忐忑不安。
海倫夫人笑了笑,沒說話。
半晌,她放好瓷杯,又在茶杯中重新放入茶葉,說:“這個茶葉是上好的碧螺春,是薄瑾梟閑暇時期最愛喝的味道。
”
顧傾夏點頭。
她當然是知道的。
海倫夫人:“小傾夏,你要是今天學會將碧螺春煮好,我就告訴你,他們在聊些什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