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不久前才看見他抱著顧沛嫣離開的畫面,她所有偽裝的清冷與淡漠,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薄瑾梟禁錮住懷中亂動的女人,垂眸看到她手中拿著的白色報告單,他伸手就要將它奪過來!
顧傾夏立刻將檢查單收緊在掌心,然后雙手背在身后。
男人狹長的眸緊盯著她,嗜血的面容上陰云密布:“給我!”
顧傾夏將報告單揉成一團,攥緊在掌心,目光微冷的看著他:“……薄瑾梟,你在發什么瘋?”
男人緊抿著薄唇,下頜緊緊的繃著,雙手伸到她的身后,想要強行奪取她手中的報告單。
顧傾夏來回的躲避著他的大手。
但是耐不住男人的身高與力氣的優勢,他很快的攥緊并禁錮著她的手腕,帶著凜冽的怒氣,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
顧傾夏被逼的急了,伸手用力的推開了他。
薄瑾梟一時不查,竟然被她推的后退了小半步。
男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還想再繼續。
顧傾夏瞪圓了一雙眼,伸出手的力道帶著壓抑的委屈與怒氣,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你到底在發什么瘋?!”
空氣中傳來“啪”的一聲。
男人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巴掌,雙眸嗜血地盯著她,緊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空氣中死寂僵冷。
顧傾夏毫無畏懼地看著他。
半晌,男人輕笑一聲。
騰出一只大手,一點點的從她的臉頰慢慢的滑落她的下腹。
帶著詭譎的力道,在她的小腹上輕撫。
眸底閃過一瞬間的猩紅。
微涼又溫熱的大手緊貼在她只穿著一層薄裙的小腹上,無聲的引起幾分顫栗。
顧傾夏想到剛才他抱著顧沛嫣離開的場景,她用力的拂開了他。
“我想你可能誤會什么了,這張報告單不是我的。
”
對上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她一字一頓道:“我沒有懷孕。
”
薄瑾梟一瞬不舜的注視著她。
顧清夏這一刻。
聲音甚至是溫柔的,輕軟的,毫無攻擊性的。
像漂浮著的柳絮,又像裊裊的青煙,冷漠地令人無所適從。
“你放心,我也不會為你生孩子的。
”
“沒有愛,孩子只會是悲劇的產物。
”
薄瑾梟眸底一凜,眼框微瞇,像是野獸盯緊獵物一般,兇狠又滿身殺氣。
男人死死的凝睇著她,唇角的弧度一寸寸的下沉,垂在身側的雙手因為極度的隱忍而青筋暴露,周身散發而出的戾氣像是要將空氣都撕成碎片!
顧傾夏只是抬眸輕輕看他一眼,輕輕動了動唇,說:
“我們離婚吧。
”
這是時隔兩年,再次提及這個字眼。
每一字說出來的時候,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扎上一刀。
疼的她心尖上滲出了血絲。
她說完,轉身,便打算離開。
事已至此。
無話可說。
身后,驀然伸出來一只大手,牢牢的拎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勐然的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