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是來拉攏我進入幫派的。
我媽這個人,什么正經事也不會,年輕時給各種人做小三,光是我見過她的姘頭都有十幾個,有錢了就買奢侈品,就賭錢抽煙喝酒,整日醉生夢死。
他垂下頭,似是在繼續回憶。
他說這些的時候都是在笑,卻帶著無法言說的哀傷。
我靜靜地聽著。
我記不清她對我的好,只記得她每次喝多之后身上沾滿了嘔吐物的模樣,只記得她賭錢輸了發瘋似的打我,只記得她為了自己的男朋友在冬天把我趕出去。
郁厭忽然抬眼,黑如寒潭的眼眸毫無光亮,仿佛要將人拽入潭底:她死了。
我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他。
他如落水狗一般站在門前,多往前一步都不敢。
郁厭每一句都在譴責他的母親,卻像是在悔恨痛苦他沒有得到母愛就失去了她。
我在想,人設如此復雜的男主,他會不會也想要有個可以庇護他的港灣,會不會也想過人生困難重重不如一了百了?
好討厭這樣虐的劇情。
我一時分不清是同情還是心疼,只是想讓他不再這樣狼狽,不再這樣悲傷。
我伸出手,自顧自地拉著他進了屋里的浴室。
趁著他沒反應過來,給他圍上浴巾,遞給他吹風機:先把自己收拾好。
他站在鏡子前,微微低頭注視著我,聲音很輕:大小姐,我惹您生氣了,對嗎?
他比我高了不少,即使他低下頭,我也不得不抬起頭看他。
他明明沒什么表情,我卻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拘謹和卑微。
對。我故意裝作察覺不到他的情緒,傲慢地揚起下巴,放出狠話,吹干頭發出來找我,我要狠狠地教訓你。
說罷,我轉身走回臥室。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
這半年郁厭都在我身邊上學,晚上給我補習,時不時會出去探望母親。
他出去打拳很有可能,估計是在補習之后偷偷溜出去的。
但是他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成為趙炎的老大。
我轉念一想,或許他沒騙我?
片刻,郁厭吹干頭發走了出來,他唇色發白,臉色也發白,卻不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