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蕾滿臉不情愿,不愿意動身。
萬秀雙嘆了一口氣,道:“一會你爸一定會去的,你要是在這邊不過去,你就忍心看他們又鬧起來,沒有辦法收場?”
肖蕾緊緊咬著下嘴唇,那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肖俊生的錯。就算是肖風和真的狠狠地揍人一頓,那也是肖俊生活該!
可……她擔心的是肖風和的身體。
看著肖蕾眼中的擔憂,萬秀雙才放下心來,順勢說道:“你也知道,你爸的身子,真要動氣了,血壓又要升高,你真的不過去陪著?”
在一番內心的劇烈掙扎之后,肖蕾還是嘆了一口氣,跟隨萬秀雙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里。
精致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大廳都照耀明亮和溫柔。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肖風和面無表情坐著,始終沒有開口。
肖俊生依舊是一臉笑容,一雙張狂的眸子,四下掃視著這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別墅,嘴角勾起。
“哎呀,這么多年不回來,還以為會有很大變化呢。看起來,爸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念舊啊?”
肖風和滿臉笑容,似乎是一句平淡的開場白。
但卻被剛剛走到客廳拐角處的萬秀雙和肖蕾聽到了。
肖蕾怒氣上臉,狠狠地瞪了一眼客廳里那個人一眼,但到底還是理智壓抑住了感性,她單手環抱著萬秀雙,輕聲道:“秀姨,你別聽他胡說,他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死出,不值得您生氣。”
萬秀雙嘆了一口氣,只是腳步停頓了片刻,便抬起頭來。
并沒有肖蕾想象中的失落和哀傷,反而是平和與憐憫:“我沒什么可生氣的,你們母親過世這么多年,你爸待我都很好。”
說到這里,萬秀雙擔憂地看了一眼客廳里的肖風和:“比起這個,這么多年,這依舊不變的裝潢和景致,對你爸來說,是懲罰多過于懷舊。他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啊……”
肖蕾聞言,也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萬秀雙的后背道:“都說您最了解我爸,這種話,在這個家里,恐怕也就只有您才會說的出口了……”
捫心自問,肖蕾從沒有對萬秀雙的善良質疑過。
這個家里,從里到外,從小到大,都從滿了萬秀雙對他們的愛意。
即便是這些年肖俊生和二哥的矛盾不斷積累,萬秀雙都從沒有怠慢過任何一方,甚至還時常寬慰兩邊。
而在肖蕾的青春期后半段,幾乎都是秀姨這位繼母,給予了她家的溫暖和包容的母愛。
只不過,每每遇到肖俊生,這個家的和平日子,就總會如同遇到了火星的鞭炮一樣,立刻baozha開來,不得安生。
眼看著肖俊生又在客廳里挑撥離間,肖蕾就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
肖風和緊閉的雙眼,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終于睜開。
他雙手交疊著放在拐杖上,眼神犀利地從肖俊生身上掃過,瞪了對方一眼,卻依舊沒有開口。
肖俊生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鐘,隨后很快掩飾過去,繼續笑道:“看來您還是一如既往的照顧秀姨的情緒呢,怎么沒看到秀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