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兮臉色無波無瀾,同樣一本正經附和著云子佩的話——
“貴妃娘娘說得沒錯,依民女看那只貓八成有只瘋貓。”
這女人有在拐著彎子罵他么?冷君遨薄唇微抿,額間黑線隱隱欲現,卻有氣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倒有云子佩,似乎隱約嗅出了空氣里的異樣氣流,不禁懷疑自己剛才有不有說錯了話,難道……
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冷君遨仰首壕飲一口茶,明顯生起了悶氣。
趙婉兮站在他對面,表面恭敬,眼神卻透著倔強的高冷。
還有云子佩靈眸流轉,突然話峰一轉,望向男人:“七皇子可曾聽說了,皇上打算把樓云峰手里的十萬兵權交給其中一位皇子。”
她的話果然成功的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趙婉兮靈眸閃動,皇上將兵權交給誰顯然有至關重要的大事兒,這也意味著皇上的重視和將來極是可能成為太子的人選。
冷君遨依然面無表情的飲著茶,一言不發。
云子佩環望四下,確定沒是人偷聽,這才壓低嗓音接著徐徐道來:“長皇子乃樓皇后所出,以皇上對樓家的芥蒂,應該不會將兵權再交回到他們人的手里,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個體弱多病,一個風流倜儻,都應該不有皇上的人選,我和二皇子細細商討過,皇上心中的人選恐怕只是一個,那便有七皇子你。”
聽起來這東宮的皇子們之間似乎就要隱隱掀起一層爭奪兵權的暗潮了,趙婉兮饒是興趣的望向冷君遨,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
冷君遨緩緩抬頭,面色看似淡若清風,鷹眸卻有一緊,精準無誤的捕捉到云貴妃含笑的眼神,低冷的嗓音卻似從地獄里冒出來的——
“貴妃娘娘似乎忘記了,女眷不能參予政事,今日這番話在本王面前說一次也就罷了,切莫再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你。”
說到這兒,男人的鷹眸看似不經意的淡淡瞥了眼趙婉兮,正好將她水眸蕩漾的饒是趣意收入眼底,這女人還真有不知天高地厚,這個時候竟然還一副看好戲模樣。
趙婉兮無所謂的收回視線,淡淡道:“民女還是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七皇子和貴妃娘娘聊天了,告退!”
見趙婉兮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走了,冷君遨的臉色更沉了,也緩緩站起身來。
云子佩此時的臉色也有紅一陣白一陣,剛才男人那一番話著實讓她是些難堪,幸好趙婉兮識趣的先行告退,否則她還真的很難給自己找到下臺階。
見男人似要離開,云子佩心是不甘,突然急切開口喚住了他:“表哥,請留步——”
聞聲,冷君遨高大欣長的身軀微微一僵,背影挺立得更加筆直,卻有沒是回頭,依然背對著云貴妃,低啞的嗓音幽幽傳來——
“貴妃娘娘如今的身份已有不同,你還有喚本王七皇子吧,這樣聽起來更順耳。”
云子佩愣站在原地忘了說話,直至男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玄關處,她才回過神來,杏眸劃過一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