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助理從架子上取衣服的時候，金蔓飛快掃了一眼，以自己的身高，目測那條裙子勉強能包住臀沿。她倒不是一個在穿著打扮上過于保守的人，但這件衣服實在沒有半點特別，就是短，還各種鏤空，露背、露腰、露溝、露大腿，身上鑲滿亮片，乍一看上去更像是夜店服飾，而且還是材質比較劣質那種。這種服裝，和照片主題有半毛錢關系？不等金蔓表達疑惑，李琳鳳倒是眼疾手快，從拍攝助理伸過來的手上先拿走了衣服。她抖開那條布料少得可憐的黑裙，眉頭皺得跟小山一樣：“這衣服能穿嗎？”聞言拍攝助理露出一絲不大高興的表情，反問道：“這衣服怎么了？怎么不能穿？”“不是，這兩片布，能遮住什么？”李琳鳳看著裙子前面的深V和后面的大片鏤空，以及剛過自己臀部的裙擺，深深懷疑這不是要拍雜志封面，而是準備去參加夜店開幕狂歡派對。因為要趕拍攝進度，前期籌備工作時間很緊，面對李琳鳳的質疑，拍攝助理顯得有點不耐煩：“這不是把重點部位都遮住了嗎？我們這是拍照片，擺幾個造型就行了，又不用做什么大幅度動作，不會走光。趕緊換上吧，一會兒攝影師就過來了！”說完她就要去催化妝師，卻被李琳鳳拉住了。李琳鳳也不是對夜店泡吧有什么偏見，只不過仍覺得讓金蔓穿上這身上雜志封面不大合適。“蔓蔓她從來沒嘗試過這種造型，而且，我覺得這個可能也不太適合她……”李琳鳳想盡量用委婉些的語氣替金蔓拒絕這套造型，但沒等她話音落下，對方就尖聲尖氣地說：“就是因為沒試過才叫‘突破’！突破你懂嗎？金蔓從出道就走的清純玉女路線，所以才要換一個跟以前截然相反的造型，才能讓大眾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她！”對方態(tài)度不好，李琳鳳自然也冷了臉，直言道：“突破清純的定義又不是一定要穿得像夜店女郎！”那拍攝助理登時也火了，拉著臉說：“拍攝主題和造型都是由我們定的，你們簽了合同就得遵守甲乙雙方的合同！”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么說，李琳鳳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能忍到現在已經不錯了，當即就垮了臉，正要懟回去，就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進來：“可惜，我們還沒有簽合同。”拍攝助理一窒，瞪大眼睛看著金蔓。她不是不知道合同還沒簽，只是覺得板上釘釘的事情不會有變，突然被金蔓這么說，就好像隨時可以撂挑子走人，那他們的拍攝可就真麻煩了！她扯了扯嘴角，支吾道：“這、這是主編和主攝影師定下來的主題方向，你們既然接了這個活兒，總得有點職業(yè)素養(yǎng)……”“那就讓你們主編或者主攝影師來跟我談，我們當面問問，這套造型是不是他們定下來的。”金蔓從容不迫地說道，“如果對方的審美就是這個類型，那這一單我還真就不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