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白夜如此癡情!你不能夠負了她!”夏珠的話,似勾起了夜梟更多回憶。他的黑眸,閃過了愧疚。在臨死之際,回憶不斷涌入了夜梟的腦中。他想起了,他愧對一個女人。一個叫白夜的女人。夜梟開了口,他說道:“沒有前世的夢境,只是我得知白夜為了我,將心臟給了你,我知道她對我如此情深義重,在將心頭血取給你了后,我自知命不久矣,怕她無法承受。”“我讓萬念編造了一個夢境,一個謊言,讓白夜可以置身在這個夢境中,讓她用另外一種方式,能夠陪著我。”這是他最后,唯一能夠對白夜做的了。夏珠聽了,頓時一震。之前,她和席寒城,白夜共同進入了一個夢境。萬念說,那是關于他們前世的夢境。現在聽夜梟這話,竟然是假的?還有心頭血?夜梟取了心頭血給自己?這到底怎么回事?夏珠指著自己的心臟:“我能夠活下來,不是因為白夜的心臟嗎?你什么時候取了心頭血給我?你不是被你的父親夜城給迷暈了嗎?”夜梟眼底閃過了苦笑,他說道:“夏珠,你真以為我父親能夠算計到我嗎?”夏珠頓時心頭一震。其實當時她也覺得奇怪。就是夜梟這么聰明的一個男人,怎么可能被夜城這么輕易給騙到山上去!這么輕易給迷昏了!只是這奇怪的念頭只是從她的腦中一閃而過,她就沒有多想了。卻沒想到,她還真想對了!震然過后,夏珠開了口,她的聲音帶著顫意:“夜梟,白夜的心臟給了我,其實并不能夠保住我的性命,我能夠活下來,還需要你的心頭血?”夜梟點頭。夏珠長而濃密的羽睫顫得厲害。她一字一句,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了:“夜梟!為什么!你為什么那么傻!為什么要將心頭血給我!你怎么如此愚蠢!”夜梟卻是笑了。他定定看著夏珠:“夏珠,你忘記了,你也曾經將心頭血給過席寒城。”夏珠記得。她確實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將心頭血給了席寒城。“可那是因為我們是夫妻,他是我孩子的父親。”夏珠干啞說道。“不。”夜梟卻是道:“你愿意不顧性命,不是因為你們是夫妻,不是因為他是你孩子的丈夫,是因為你愛他。”“而愛一個人,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去。”夜梟聲音縹緲:“所以哪怕是舍棄了自己性命,也要去救她。”所以他不舍得讓夏珠死啊,哪怕知道夏珠心里有別人,哪怕要將這條命送出去,也要夏珠活下來。就算他永遠葬身在黑暗,卻也不希望,這太陽落幕黯淡下來。哪怕他再也看不到陽光,也希望陽光永遠籠罩這大地。震撼,向夏珠襲來。如果不是夜梟這番話,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原來最后她的命,竟然是夜梟救得。而這時,夏珠忽然又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夜梟的身體變透明的速度,越來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