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檸的身子微微地顫了顫,下意識地,她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墨沉域。那個男人還在以之前的姿勢靠在座椅上,沒動。她深呼了一口氣,這才拿起筆給唐一涵回復(fù),“他當(dāng)然不是啞巴,他會說話的!”“那他為什么不說話?”蘇小檸皺眉,看著紙上唐一涵寫下來的字。是啊,他為什么不說話?從之前不言把他推到學(xué)校后門到現(xiàn)在,他似乎真的一句話都沒說。她咬著嘴唇苦思冥想了一番之后,嘆息了一聲,“他大概是生氣了吧。”“他生什么氣?”“可能他覺得他娶了一個累贅。”可能墨沉域娶她的時候,根本沒想到她的家庭會這么復(fù)雜。不但有在奶奶病房外面要舅舅拿錢接濟(jì)的姑姑,還有白渠這樣臭不要臉的表哥。“累贅?”唐一涵對她用這個詞十分不解。“有錢人都不喜歡太麻煩的人吧,我的親戚們就很麻煩。”蘇小檸長舒了一口氣,忽然覺得手里的筆有些沉重。半晌,她才在那張紙上寫下她此刻最壞的想法:“他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在做要和我離婚的打算了。”女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眼睛上蒙著黑綢的男人靠在座椅上,微不可見地?fù)u了搖頭,唇邊揚(yáng)起一抹笑意。很快,車子就到了唐一涵家附近的路口。“我前面下就行。”唐一涵開口和老周打了招呼之后,輕輕地拍了拍蘇小檸的肩膀,“別把事情想的那么糟。”她走后,蘇小檸一個人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不停掠過的景色發(fā)呆。別把事情想得那么糟。可現(xiàn)在不是她想得糟,而是事情就是這么糟。“你表哥對你一直這樣?”正在她發(fā)呆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男聲輕輕地在耳邊響起。蘇小檸一怔,回過頭來,那個眼睛上蒙著黑綢的男人仍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靠在那里,唇邊帶著一絲玩味。她抿了抿唇,“我在想,晚上要吃什么。”男人唇角帶了一絲薄涼的笑,“想好了么?”她心思煩亂,只想應(yīng)付他,“還……沒。”“那去外面吃吧,我剛好今天想要換換口味。”言罷,男人淡然地沖著正在開車的老周開口,“去天頂花園。”老周微微一怔,“先生,您確定?”“確定,讓不言準(zhǔn)備一下。”“是。”這主仆二人的對話,讓蘇小檸一頭霧水。明明只是去外面吃一頓飯而已,為什么弄得像接頭一樣?還要讓不言準(zhǔn)備?半個小時后,等到蘇小檸跟著墨沉域到了那個所謂的天頂花園,她才終于知道,為什么之前老周是那個反應(yīng)。所謂的天頂花園,并不是一家餐廳的名字,而是一棟酒店的天臺。酒店有三十多層,不算高也不算矮,剛好可以欣賞傍晚時分涼城的景致。天臺上安全措施做的很好,裝飾地也很華美,但卻只有一張桌子。老周推著墨沉域在桌前坐下,蘇小檸也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服務(wù)生走上來,“墨先生,還是原來的菜式,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