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千檸塞爆米花的速度有些快,反應也很誠實,膝蓋互相蹭了蹭,假裝聽不懂,扭著腦袋看車窗外。腦子里,全是他那好身材……十幾分鐘后,他把車停到了一處城市中心公園。現在十點多鐘,公園沒什么人了。有幾對不肯分開的小情侶牽著手在前面慢慢走動,還有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躺在長凳上。喬千檸萬萬沒想到他會來這里!“干嗎來這里?”喬千檸搖了搖他的手,朝車上呶嘴。“就這里。過來坐。”他坐到長凳上,輕拍身邊的位置。難道,他是想談談人生理想?喬千檸慢吞吞走過去,滿頭霧水地坐到了他身邊。他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平臺的直播室,把耳機遞給了喬千檸。喬千檸看了看他,把耳機塞進耳朵里。直播女主播微微有些胖,皮膚白凈,化著歐美妝,穿著一身潮牌。她朝著鏡頭揮了揮手,走向了一輛紅色的跑車。喬千檸一眼就認出了站在紅色跑車旁邊,正翻包拿鑰匙的女人,楚歆。“你干嗎啊?”喬千檸不解地問道。君寒澈胳膊從她身后環過來,把她往懷里攬,“看就好。”喬千檸的視線回到視頻上,女主播和楚歆已經面對面了——“嗨,楚歆。”女主播熱情地打招呼。楚歆擰擰眉,看了一眼女主播舉著的手機,馬上抬手擋臉,“對不起,請不要拍我。”“沒關系,我不是網絡主播,本次不會在線上直播,只是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前來辦事,”女主播笑呵呵地說道。楚歆的臉色垮了垮,轉身開車門。女主播力氣非常大,直接摁住車門,開啟了不帶一個臟字的罵人過程。“你是誰啊?你信不信我告你!”楚歆被罵蒙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嬌滴滴地推了一把女主播,“你再不走開,我要報警了。”她聰明著呢,女主播舉著手機在拍,她是不會暴粗口的。越嬌弱越悲慘就越讓人同情。可是女主播不管這一套,她只管繼續罵。君寒澈給的錢是三十萬,讓她罵夠四十五分鐘。這錢能賺,她戴著耳機,那邊有人現場給她翻罵人的話,接不上的時候,那邊立刻會傳進新段子。就這樣源源不斷地罵上兩個小時都綽綽有余!“你走開啦,你的唾沫都噴我臉上了,你好臟呀。”楚歆左右躲著,想找機會打開車門。可女主播就是不讓路,楚歆想開前門,她就堵前門,楚歆想往前跑,她就跟著追。反正就是不放過她,就這樣繞了三十多圈,楚歆終于快繃不住了。“啊,你這個死胖子,你有病啊!”她咆哮道。“對不住,沒病,尤其是嗓子好,肺好,肺活量好著呢,能一口氣吹滅你墳前兩柱香。”女主播拍著肚皮,聲如洪鐘。楚歆綠著臉繼續躲。女主播偏往楚歆耳邊湊,“每周跑醫院拉皮,怎么也沒把你的皮拉緊繃一點,你看看你,嘴再張大一點,皮都耷下來了。我給你介紹一家醫院,你全身都拉一拉,免得小鮮肉和你搭戲忍不住要吐得肺部開花。”“你這頭老母豬,XX##¥¥……”楚歆終于忍不住了,跳起來一陣唾沫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