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窗外雨簾細(xì)密,卻依然讓那抹纖細(xì)的身影撞入了我的心底。
舞蹈劇院內(nèi),座無虛席。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坐著一位矜貴清冷的男人,林景澈垂頭看著手機(jī),另一只手撐著腦袋,眉眼間含著幾分不耐煩,下班一回到老宅就被做客的老師硬拉來看演出,所謂“遵師命”。
“阿祁,看演出!很難買到票的,這個舞蹈演員真的很難得。”老人一拳捶到了林景澈的肩頭,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林景澈聽到音樂響起,緩緩抬頭,一抹紅色的身影闖入視線中。
他在第一排,可以清楚地看見臺上翩翩起舞的人那張驚艷的面孔,膚如凝脂,火紅的長裙襯得她越發(fā)白皙,靈動的雙眸讓人真真見識到了什么叫媚眼如絲,那樣帶有嫵媚色彩的一支舞蹈卻被她演繹得如此生動,同時還有一種小女子特有的嬌俏。
林景澈一雙眼再也移不開,一旁的老人和他說話他都沒注意,直到音樂停止,沈清韻鞠躬致謝,林景澈才從中回過神來。
“怎么樣?新任的舞蹈首席,比起你師娘當(dāng)年也是不遜色的。”老人的眼角已經(jīng)有些濕潤,似是想起了從前。林景澈望向老師,“老師,師娘如果看見您這樣,又該生氣了。”
老人笑了笑,“我只是想她了,聽說有人能堪比她當(dāng)年,忍不住就想來看看,這位舞蹈演員前途不可限量啊。”林景澈看向了已經(jīng)又有新隊伍的舞臺,低聲應(yīng)道:“嗯,不可限量。”
兩個小時后,演出結(jié)束,全體舞蹈演員出來致謝,沈清韻的那頭長發(fā)已經(jīng)散開,如綢緞一樣搭在肩頭,林景澈的面上難掩笑意,他從來沒想過會對一個人有這樣的奇妙感覺,看到臺上的人笑靨如花,他的心里好像一瞬間泛起了些什么。
舞臺上的主持人邀請沈清韻作為首席代表講話,剛接過話筒便看到臺下第一排那個氣質(zhì)非凡的男人站起身微微弓背向外大步走去,目光不由得跟隨上去直到人走出演出廳。
林景澈接到了一條消息,撥通了助理電話,“先回老宅看好他,不論如何今天晚上不能讓他離開老宅。”
窗外開始狂風(fēng)大作,梧桐樹葉被撤落在小道上逃命般的亂竄,夏日的雨來得湍急又突然,頃刻間都打得雨滴便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戶上。
沈清韻退場后換下演出服,推脫了晚上的慶功宴溜到了側(cè)門準(zhǔn)備回家,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而她又好死不死的沒帶雨傘,身上還穿的是一條連衣裙。
沈清韻看著手機(jī)上等待司機(jī)接單的頁面,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臺階下的一小灘雨水,一時沒忍住伸出腳踩了踩,突然肩膀上一重,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暖意,身后的男人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沈清韻身上。
“師兄,你不是去慶功宴了嗎?”沈清韻詫異,明明記得宋嶼安已經(jīng)走了,怎么突然又出現(xiàn)還給她披外套。
宋嶼安溫柔地應(yīng)道,“我出去接了個電話你就不在化妝間了,知道你肯定沒帶傘,我送你回去吧,剛好今天開了車。”
沈清韻看到手機(jī)上還是無人接單的頁面也只好接受宋嶼安的建議,兩人回頭向地下車庫走去。
路邊停著的那輛低調(diào)沉穩(wěn)的黑色邁巴赫內(nèi),林景澈看著雨簾后的人,直到看不見背影才緩緩對司機(jī)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