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還在擺弄他那些好不容易得來的藥材,離老遠就聽見王右變了聲的大喊,忍不住嘲笑:“王總管,您這都多大歲數了,還這么容易激動,小心中風!”
王右雙手拄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沒工夫跟他開玩笑:“王,王……”
“沈先生!得罪了!”
王右話沒說完,就看見初一突然出現在眼前,二話不說,撈起沈淮就走。
“喂!喂!你個臭小子,放下!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你折騰……”
聲音越來越遠,沈淮的聲音已經聽不見。
王右這才擦擦額頭的汗珠,感嘆道:“年齡大了,身體確實不如年輕人了!”
感嘆一句,忙又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跑。
“快看看,瑤兒到底怎么了!怎么說暈就暈了?”
路上,初一已經大概跟沈淮說了王妃的情況。
此時沈淮正在榻邊為蘇瑤把脈,耳邊卻是不停的嘮叨。
一向好脾氣的沈淮終于怒了:“王爺!您再這么吵下去,老夫天黑也診不出王妃的病啊!”
韓庭川立馬薄唇緊抿,一字不發。
沈淮轉過身無奈地嘆口氣,繼續把脈。
過了半晌,就在韓庭川耐心已盡,眼神都能sharen的時候,沈淮終于睜開眼睛。
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不睜開眼睛,腦袋就要搬家了。.c0m
沈淮一邊慢悠悠地收著脈枕,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老夫剛剛為王妃把脈,發現王妃少陰動甚,往來流利,脈滑而數,如磐走珠……”
“沈淮!本王看你是活膩歪了!”
韓庭川咬牙切齒,聲音仿佛從地獄而來。
一向不動如山的沈淮忽然發現,自己這是在作死,連忙起身拱手行禮:“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這是喜脈!只是月份尚淺,脈象不大明顯,今日之所以暈倒,應該是勞累所致。王爺不必擔心,王妃稍微休息一下便會醒過來。老夫現在就開副方子,每日按時服下即可!”
沈淮不敢耽擱,一口氣說了這么多,這才松了口氣。
再看韓庭川,已經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么,半晌才傻乎乎地問:“懷孕會暈倒嗎?”
沈淮嘴角抽了抽,又說了一遍:“王妃近日應該是累著了,休息過后就會醒來了。”
身懷走后,韓庭川仍愣在原地,看著躺在榻上安安靜靜的人兒,視線從她的眉毛、鼻子、嘴巴一寸寸略過,最后落在小腹上,半晌移不開視線。
她第一次查出懷孕的時候,他沒在身邊,后來還害得她拖著沉重的身子遠赴千里。
這一次,他一定要護好她,不讓她受任何的委屈。
蘇瑤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當意識漸漸回籠的時候,最先是被嘴里的藥味熏得不禁皺起眉頭。
還沒等睜開眼,就聽耳邊一聲低低的、有些沙啞卻很緊張的聲音:“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