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興寧:“時局動蕩,非人力能改。”
阮響笑道:“一句話的事,就要抹平我的損失?”
“阮姐大可以不要夏川。”耶律興寧突然說,“此處并非要地,也不產糧,百姓愚鈍,山匪叢生,可既然你要,自然要冒風險,天底下向來沒有白掉的餡餅。”
阮響看著耶律興寧的雙眸,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好!宰相大人直人快口,是,我既然要這塊地,自然要付出代價,不過我的代價已經付了,遼國的代價呢?”
耶律興寧:“夏川這塊地,還不夠么?”
阮響微微搖頭:“不夠,夏川我要,興慶我也要。”
耶律興寧呼吸一窒:“這這與之前說的全然不同!我敬你年少有為,喚你一聲阮姐,可你要知道,如今這兒還是我大遼的地!”
“我大遼不似卑宋,從不肯屈膝侍人!”
阮響:“哎,耶律宰相不必這么生氣,你看,興慶也不產糧,沒什么產業,我也不需要如今就簽文書,只要我的人進城代管就是,倘若你們遼國緩過勁來,興寧我自然雙手奉還。”
“代管?”耶律興寧神情茫然。
“我的人要經商。”阮響端起茶杯,“比起夏川,自然是興寧更好,興寧四通八達,幾座城的交匯之地,選夏川不過是不得已,我也知道,遼國也看重興寧,讓你們將興寧給我也有些強人所難。”
“既然如此,不妨各退一步。”阮響,“興寧還是遼國的地盤,只是我的人代管,稅收自然還有遼國的一份,美酒茶葉,這份買賣獲利多少你心里應該有數。”
有剛剛阮響兩地都要的虎狼之言,代管竟然都顯得柔情默默了。
耶律興寧輕抿嘴唇,他知道阮響要什么,就像如今的夏川一樣,日子一久,興寧人還會記得大遼皇帝嗎?恐怕不必她提,興寧人自己都要改弦易張。
人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陽謀。
可朝廷會答應嗎?
恐怕是會的
美酒茶葉,這些東西能換來多少金銀?恐怕朝廷里的貴族們只會爭論由誰來監管興寧。
國力式微時,人人都想著怎么往自己的荷包里塞錢,耶律興寧都知道,國中幾個大貴族,甚至將自己的幼子送去了阮地,倘若遼國興盛,他們的幼子只是過去暫居,倘若阮地興盛,他們將來也有退路。
阮響:“我如今沒有同遼國為敵的打算,你們也知道我是怎么對宋國的,如今我肯坐下來和你談,沒有直接出兵,已經算是給足了你們尊重。”
“如今沒有,將來未必沒有。”耶律興寧緊盯著阮響。
阮響喝下一口茶:“耶律宰相為何不往好處想想,倘若你遼國再興盛世,難道還會怕我這個不過手握幾座城的人?身為宰相,對本國卻沒信心,這樣可不好。”
“更何況這件事你恐怕拿不了主意。”
“不過我也不逼你,簽完了文書,等你回到大京,不妨問問你大遼皇帝,興寧作價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