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傅霆深開車穿過兩排高大的梧桐樹,一路駛進傅宅。
顧笙歡看見傅霆深的車,連忙從一旁走了出來。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個攝像頭死角,為的就是讓傅霆深以為她剛從外面回來,好親自打消他的懷疑。
傅霆深停好車,剛打開車門下車,就和顧笙歡打了個對面。
“傅總,晚上好。”
她一身修身連衣短裙,勾勒出精美的曲線,紅色在路燈的映照下,更是襯得她肌膚若雪,墨色的卷發,妝容精致,風情萬種。
傅霆深凝眉,顧笙歡已經向他走近。
“傅總。”她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唇間有淡淡酒氣,突然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領帶,聲音低媚蠱惑,“傅總,你每天這么辛苦,要不要……一起再去喝一杯,放松放松?”
兩人的距離十分近,傅霆深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醉眼迷離的眼睛。
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幽深的眸子印著顧笙歡的影子,女人身上清淺的酒香,在他的鼻尖縈繞。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氣,一把扯住顧笙歡的手,將她推進了副駕駛座上。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他陰沉著一張臉,轉身拉開駕駛室的門。
車速飛快的駛出傅家大宅。
渡夜酒吧。
顧笙歡眼神流轉地看著傅霆深,與他碰杯之后,抬手將酒再一次一飲而盡。
傅霆深看著眼前醉意朦朧的女人,抬手與她碰杯,卻并未喝下,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臉,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不知不覺,顧笙歡已經連喝幾酒,傅霆深卻滴酒未沾。
“你怎么不醉啊?”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臉迷離的望著傅霆深,自說自話,“你的酒量可真好,咯……我都有點醉了。”
“服務員。”顧笙歡對著吧臺里的調酒師開口:“你這有果汁嗎?給我一杯芒果汁,我有些喝多了,需要……咯,解解酒。”
傅霆深目光猛地一凝,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五分鐘之后,傅霆深看著端著杯子牛飲的顧笙歡,眼底的深色漸漸消失。
她不是顧笙歡……
這個認知讓他莫名地煩躁,也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怒氣。
他放下酒杯,眸色變深。
突然,桌上的手機亮了,打來電話的,是他的助理程澤。
“喂?”傅霆深皺眉將電話接起。
“傅總,”對方猛地停頓了一下,然后再度開口,“夫人原來居住的那幢別墅,有開發商準備重建,勘察人員在地下的酒窖內……”
“說!”
傅霆深神色忽地一變,連聲音都沉冷起來。
程澤緩緩說完后半句話:“他們發現了疑似太太的……殘骨灰燼。”
“砰”的一聲,傅霆深倏然站起,他瞳孔猛地一顫——
顧笙歡的殘骨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