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薄唇抿出一條鋒銳的線。“是么?”視線中人群躁動,歡呼聲驟起,跑車發動機愈來愈響,山道下方,兩輛跑車一前一后進入所有人的視野。其中一輛,是江御風的。祁夜瞇縫了一下眼睛,不急不躁的挽起衣袖。......“怎么樣?我說過安全絕對沒問題。”江御風單手支著車窗,勾笑看著宋時微。宋時微的臉是木的,剛剛賽車時倒是沒有風吹,但在漆黑的山道上賽車,很挑戰她的心理防線。她的心幾乎就沒有放下來過,緊緊的揪成一團,很不舒服。“江總,這下欠你的人情,我已經還清了。”她道。若是有得選,她絕不會在大晚上做這么瘋狂的事。“嚇到了?”江御風的音調上挑,渾身血液都因剛剛的賽車而加速流動。“是。”面罩下,她的臉色已經蒼白了。推開門下車,她扶著車門深深的吸了幾口安全的空氣。驀地,深呼吸的動作在看到走過來的人時停住。祁夜看都沒看她一眼,走到駕駛座旁敲了敲車窗。“祁總?!什么不懂事的風,把你給吹來了。”江御風笑著道。祁夜扔給他六個字:“車挪開,騰位子。”“嘖,我還想再跑一圈呢。”“你想跟我比?”祁夜松了松領帶。江御風聳肩,笑得張狂,“如果你有這個實力的話。”顧明弦好事的目光在兩人中間來回,過去跟另一個賽道的人溝通,把自己的跑車開了過去。“光比賽分個勝負多沒意思,得下個賭注才好玩。”他揚眉,“宋小姐,你賭祁夜贏,還是江總贏?”被cue到的局外人宋時微:?“顧先生,我沒有dubo的愛好。”“算不上,你和我們是朋友,這場比賽,當然也要參與進來。”誰跟你是朋友?宋時微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陡然碰到祁夜投過來的視線,眼皮一跳。她還是一笑,“你們的游戲,我就在旁邊看看。”“微微當然是賭我贏,”江御風玩味一笑,把手表摘下來丟給她,“這是我的堵注。”宋時微接得手忙腳亂,上百萬的東西,他說丟就丟,太不惜物了!剛把這燙手的山芋拿穩,又一塊手表朝她飛了過來。宋時微再一次手忙腳亂,把那塊表險險按在衣角邊上,后背當真出了一層薄汗。這些少爺們,真是不把錢當錢啊......“我也賭我贏。”祁夜道。這個“也”字可太妙了,不就是在戳江御風心窩子,說他剛剛是自己賭自己贏嗎?顧明弦目光一轉,拍拍手,又來一條計:“這樣,祁總和江總兩人,誰贏了就能提一個要求,我們在場的都不能拒絕。”“好!”“好!”有些不認識祁夜的,看顧明弦跟人關系這么好,知道他必不是簡單人物。不管江御風跟祁夜誰贏,提什么要求,對他們來說絕對是沒有壞處的。只有好處。一呼百應,宋時微拿著兩塊燙手山芋,“我不參與”四個字就這么被一聲高過一聲的“好”字給壓了下去。車門關上,轟鳴聲驟起,兩輛跑車同時發動,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