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朝客廳四周看了一圈,沒有見到秦衍的身影,下意識問:“表弟呢,出去了么?”秦夫人笑道:“他最近愜意得很,這會兒應該是在后花園的池塘里釣魚,你過去找他吧,兄弟倆好好談一談,沒有什么隔夜仇的,就像你外祖父剛才說的那樣,不要覺得自己虧欠了他,酒丫頭有選擇自己幸福的權利,不管是選了你,或者是選了秦衍,我們都是高興的?!痹掚m這么說,但秦夫人心里總是帶著那么一點點遺憾的。尤其是看兒子那樣的狀態,八成以后是不打算娶妻了,準備孤獨一生。倒也不是他們強求著他延綿子嗣,傳宗接代,而是人生數十載光陰,如果沒有一個女孩陪在他身邊,他以后該怎么度過那漫長的歲月?陸夜白緩緩站起來,然后對著幾人深深鞠了一躬,踱步朝外面走去。老爺子看著他孤傲的背影,輕嘆道:“兩個都是聰明到了極致的小子,最后愛上同一個女孩兒,他們能夠相互退一步,沒有鬧得家宅不寧,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你們倆以后遇到酒丫頭了,也不要對她甩臉色,這不是她的錯,她跟秦衍認識幾年,卻沒能在一起,證明他們的緣分還沒到,強求不來的。”秦予夫婦齊齊點頭,“是?!焙蠡▓@內。如秦夫人猜測的那樣,秦衍正拿著釣竿在池塘邊上釣魚。他的腿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就是還不能走路,不能用力。經過幾年的復健,應該是能夠恢復到跟常人無異的地步。陸夜白邊走邊道:“舅舅年紀大了,你將秦氏集團扔給他,不是什么長久之計?!鼻匮芟乱庾R回頭,見陸夜白朝這邊走來,有些驚詫地問:“你怎么來了?”陸夜白挑眉,“你不知道我要來?”秦衍搖了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要知道的話,肯定會出去迎接的。拋去江酒不說,他們仍是表兄弟,應該守望相助?!盃敔敍]跟我說,大概是怕我知道了傷感吧,其實他們想多了,我沒那么脆弱,你是過來送喜帖的?”陸夜白在他身側坐下,輕笑道:“娘親舅大,別人的請帖可以讓別人代勞,但秦家的帖子必須我親自送過來。”秦衍點點頭,“五一是吧,婚禮在哪兒舉行?”“陸家公館,那兒場地大,容客量大。”秦衍偏頭看向他,見他神色緊繃,不禁失笑道:“你不用這樣小心謹慎,我沒事的,如果我真的放不下,就會去搶去奪,不會像現在這樣悠閑的坐在這兒釣魚了,江酒沒過來,是擔心我看到你們成雙成對的進出心里不舒坦吧,她也想多了,我現在無心戀愛,只想治好腿之后擔起秦家的重任,如果哪天我想結婚了,會找個人結的。”他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說得很真誠。陸夜白信了?;蛟S真的是他們想太多了,也顧慮太多了,他們以為他困守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來,但他本人卻想得十分通透?!拔抑懒耍銊偛鸥艺f的,我會一字不落的告訴江酒?!薄班?,好好待她,如果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可不管什么兄友弟恭。到時候一定弄死你?!标懸拱纵p輕一笑,“放心吧,我會的?!倍潭痰牧鶄€字,卻包含了他的滿腔深情。那個女人是他費盡心思才追到手的,他余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盡全力的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