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尋夏抿了抿唇。只有嫁給司瑾丞才需要隨他喊人,現在喊“姑姑”,總感覺不太好意思。“你不愿?”司霓裳看她。年尋夏面對偶像,實則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點頭應道:“好,姑姑。”“乖。”司霓裳看她的眼神布滿寵愛。如若不是夾著司家跟司瑾丞在中間,她真想收她做女兒。“姑姑,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我明天出院,去送送你吧。”“十點,晚上十點。”司霓裳回道。她本想早點走,但怕母親一時難以接受,所以打算吃過晚飯再陪她一會兒再去坐飛機。“好。”年尋夏不舍地看著她。以后再見,不知是何時。司霓裳跟她待了好一會兒,臨近吃晚飯時間才走。年尋夏起身下了床,站在床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夕陽西下,留下余暉普照大地,仿若給地面上的所有東西都灑上一層暖橙色光輝。似乎在告訴人們,時間到了,該分別,各自回家。短暫的相處,在夜色出沒前就與對方道別,直至下一次見面。手機響了,傳來一陣吵鬧的鈴聲打破了年尋夏的思緒。她轉身去接電話,是賀承運打過來的。出聲的人卻是賀元凱,“姐,我們現在去接你出來吃飯好嗎?還是要在醫院里吃?”“在外面吃吧。”賀伯伯跟賀伯母剛來,她怎么好意思委屈他們在醫院吃病號餐或外賣呢?“你們在哪?我去找你們吧。”“不不不,我們去接你,你在醫院等我們就好。”賀元凱一想到上次姐姐被一無良司機擄走的事,心就難安。年尋夏:“好。”她換了衣服,等了不到三分鐘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司家。楊初夏下午跟朋友逛完街回來就聽見女傭們在議論司霓裳要離開的事。心里著急。她還啥事都沒做,司霓裳怎么就要離開了?左等右等,終于在開放前司霓裳回來了。她立即迎上去,臉上掛著笑,“姑姑,您去哪了呀?”司霓裳揉太陽穴的動作停下來,睨了她一眼,“找我有事?”“沒有呀,就是怕姑姑累著了。”楊初夏抿唇,“要不我幫姑姑按按肩膀吧?”司霓裳神色怪異地瞅著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笑容之下帶著一抹很明顯的目的性。“有什么事就說吧,別整這些。”她面色微沉,直言道。楊初夏臉上的笑容頗有點僵硬,“沒呢,您要沒事,我去看看奶奶啦。”“嗯。”司霓裳淡漠地點了下頭。明明都是笑容,尋夏的笑容可比她真誠太多。她繞過楊初夏,往樓上而去。楊初夏看著她的背影,懊惱地嘆了口氣。在看見司霓裳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嘴邊的話就說不出來。找到司瑾丞后,拉著他到一旁說話。“阿瑾,姑姑是明天就要走嗎?”“嗯。”司瑾丞扯了扯領口。“你能幫我求姑姑一件事嗎?”楊初夏抿著唇,祈求地看著司瑾丞。“你找姑姑有事可以直接跟她說。”司瑾丞說,眉眼微微斂著,“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姑姑一般不會拒絕的。”“可是我想……”楊初夏垂著腦袋,揪著衣角的神色略顯復雜。司瑾丞擰眉,“什么?”“我想加入不染協會,你能不能跟姑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