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問盞跪坐在沙發,手攀住他的雙肩,偏頭吻在他的薄唇上。她停頓了兩秒,見商則寒沒有推開她后,才慢慢閉上眼睛,想著他占她那些便宜的時刻,又有些氣不過,牙齒報復性的,咬著他的下唇。剛好這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開,陳見的聲音傳來:“商總,午飯......”后面幾個字,硬生生被他吞回了肚子里,用最快的速度關上門。宋問盞也幾乎是同一時間和商則寒拉開了距離,她對上商則寒不冷不淡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商先生實在是,太令我心動了,情難自禁?!彼难劬镞€有積壓回去的淚水,濕漉漉的,眼眶微紅,看上去確實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倒顯得她的謊言真誠了幾分。商則寒收回視線:“打回去了嗎。”“什么?”“像你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白挨一巴掌?!彼螁柋K失笑,重新坐回了沙發里:“商先生說的有道理,我確實是睚眥必報,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委屈?!鄙虅t寒看著她沒說話,如果這件事是和商堯有關,她不該是這幅神情。他見過她對商堯失望的樣子,疲憊又無力。而不是像現在,明明委屈的紅了眼睛,卻還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兩分鐘后,敲門聲重新響起。這次陳見長了教訓,在門外等著,直到里面傳來聲音讓他進去。陳見規規矩矩的把午餐放在茶幾上,連眼睛也不敢亂瞟一下,又連忙出去了。宋問盞起身:“我去趟洗手間?!闭驹陬孪磁_前,宋問盞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是破的,右臉微腫,中間還有一處碘伏的印子??瓷先タ尚τ只K螁柋K彎腰,索性伸手接了一捧水澆在臉上,將臉上化的妝全部洗了。她本來皮膚底子就好,卸妝后跟化妝時沒有什么區別,唯獨就是臉上的巴掌印更加明顯了。宋問盞靠在墻上,微微有些走神。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從記事的時候開始,文宜就不喜歡她,還時常用一種厭惡不耐的眼神看她。包括宋長林也不喜歡她。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努力做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但她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宋與詩。她百般乖巧,對他們討好又溫順,也不如宋與詩甜甜的叫一聲爸爸媽媽所得到的笑容多。整個家里,只有爺爺對她好??上Ш萌瞬婚L命。直到洗手間外傳來腳步聲,宋問盞才收回思緒,扯了一張紙本來想擦手,卻發現手早就干了。她回到辦公室時,商則寒已經不在了。一個女助理敲門進來,將冰袋放在宋問盞面前:“宋小姐,這是商總讓我給你的?!薄爸x謝?!敝黼x開后,宋問盞拿起冰袋,輕輕敷在了自己的右臉上。茶幾上,是沒有動過的食物。宋問盞莫名想起了他剛才給她清理傷口時的樣子,雖然說不上有多溫柔,但——臉上傳來微微的冰刺感,宋問盞立即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