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認識傅尉白這么多年,很清楚他不是一個喜歡表達的人,他能夠說得這么清楚,可見他的目標是明確的。她手指顫了顫,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剛好這時候,手機再度響起。傅尉白垂眸掃了眼,看著屏幕上的“寶貝”兩個字:“接,跟他說分手。”唐棠道:“不是......”傅尉白以為她是還沒考慮好,他騰出手,拿過了她的手機,劃動屏幕放在了耳邊,冷聲道:“不要再給她打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后,傳來一個試探的聲音:“你兩在一起呢?”傅尉白:“......”唐棠連忙把手機搶了過來,轉身走到了路邊:“喂,小盞。”宋問盞聲音是顯而易見的八卦:“我就說你怎么一直不接電話,原來是這么回事。”她頓了頓又道,“傅尉白去找你了?”“不是。”唐棠聲音很小,“偶然遇見的。”宋問盞道:“美國那么大,你們能偶然遇見,這怎么不算是緣分呢。”“小盞......”“你又吞吞吐吐的干嘛呢。”宋問盞道,“如果你要是問我的意見,那我肯定是支持你們在一起的,我都不跟你說了嗎,要往前看,你總是在意過去那些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唐棠沒說話。宋問盞認真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希望你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如果你永遠都陷在自責里,那我也會考慮,是不是我有什么問題,才讓你始終都無法走出來。”唐棠默了默:“我知道了。謝謝你,小盞。”唐棠掛了電話,轉身的時候,看見傅尉白就站在原來的位置等她。她上前了幾步,剛想要說什么,大老遠就傳來了季少北的聲音:“你們在這兒呢,我找大半天了。”唐棠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季少北開的車,傅尉白坐在副駕駛,唐棠坐在后面。有了季少北,車內的氣氛自然的活絡了起來。他時不時就問唐棠一些東拉西扯的問題。傅尉白一直看著窗外,沒有說話。唐棠很難想象,傅尉白那樣性格的人,怎么會和季少北這種話癆做朋友。而且還認識十幾年了。等車停在樓下后,唐棠點頭致謝,快速離開了。等她走遠,季少北看向傅尉白:“你不跟上去?”傅尉白懶得理他:“開車。”季少北哼笑了聲,打著方向盤:“半個月前就說要走的人,現在還沒走,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唐棠回到家里后,足足喝了兩大杯冷水,情緒才逐漸平緩下來。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或者應該說,自從在這里遇到傅尉白開始,她就覺得,所有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都不真實。又是一夜無眠。第二天,唐棠去上課的時候,索菲亞便過來八卦道:“你跟林喆發展的怎么樣了?”唐棠回答道:“我們就是朋友。”索菲亞明顯不信:“你不會沒看出來他是在追你吧。”唐棠默了兩秒,她確實知道,林喆對她有意思。之前幾次答應和林喆一起吃飯,也是因為傅尉白的出現,讓她的內心有了波瀾,試圖想要改變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