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商灝和陳柏森先到,進門,卻發現只有四處忙活的傭人。“太太出門取海鮮了,還沒回來呢。”傭人說。“沒事,我們隨便逛逛。”商灝說著,自來熟地開了一罐飲料,順手遞了一杯給陳柏森。趁著沒人,他湊過去,說:“你猜,他們倆住一塊兒不?”陳柏森慣常冷漠臉,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反口卻說:“一男一女,只要還睡在一張床上,見了面,能像仇敵似的?”商灝挑眉。有道理。他在客廳里走了一圈,往二樓方向看。外面傳來車的動靜,是裴劭霆載著裴祁到了。李媽第一次見到這么多外人來薄公館,主人又不在,趕緊去打電話找秦頌遙和薄司衍,結果一個都打不通。“這夫妻倆怎么回事,請人吃飯,一個都不在?”裴劭霆吐槽。商灝在沙發上坐下,剝開干果,悠悠道:“衍哥說不回來,賭不賭?”“五毛,我賭他不回來。”陳柏森下注。商灝笑了,“那我賭他回來。”“幼稚!”裴劭霆說了一句,同樣坐下,懶洋洋地道:“我賭一塊。”商灝&陳柏森:“……”裴祁沉默不語,他操縱輪椅,在宅子里走動,最后在鋼琴那一塊停了下來。時間慢慢過去,李媽不停出來,念叨著秦頌遙和薄司衍。一直到六點,外面傳來車的聲音。李媽估計是秦頌遙,正要出去接,卻發現是拿著外套進門的薄司衍。陳柏森嘖了一聲。五毛沒了。薄司衍看都沒看他們幾個,丟下外套,掃了一眼客廳,卻沒看到秦頌遙的身影。李媽正好出來,說:“少爺,要不要給太太打電話,四點多太太就去拿海鮮了,明明半小時就能拿到的,到現在都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話一出,薄司衍眉心收了收。商灝等人也看了過來。裴祁先開口:“為什么不早說?”李媽聞言,支支吾吾道:“我估計太太是有別的事。”薄司衍臉色沉了下來,低頭,被秦頌遙打電話。不通。他轉身外出,叫了個保鏢進來。保鏢見他臉色冰冷,趕緊去查了。“少爺,太太的車定位在老宅附近。”商灝等人面面相覷。薄司衍眸中閃過寒光,停頓片刻。如果沒事,老太太絕不會讓秦頌遙單獨回去。裴劭霆對薄家的規矩知道一二,說:“別是她惹了什么事兒,被你們家那幫老古董叫回去挨訓了?”薄司衍抿唇不語,煩躁。商灝悄悄靠近陳柏森,低聲道:“再賭五毛?”陳柏森撲克臉,說:“我賭他不會管。”商灝對他的情商沒了指望,抬頭,等著薄司衍的反應。他擔保,薄司衍會管。客廳里靜了幾秒,薄司衍拉著臉,拿了茶幾下的車鑰匙。他正要出門,卻看向了一旁的裴祁。——老宅混合了四合院和蘇式園林的東方古宅,入夜之后,已經點了燈。到處都很安靜,傭人們走路都小心翼翼。“少夫人,還沒出來吧?”有人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