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話,劉媽陰沉著臉,奈何不敢反駁,只好用力攥緊雙拳,保護著背后的梁若馨。傅心怡看到后,越發地憤怒,飛快地走下樓。
“你是聾了么?聽不到我講話嗎?還沒從傅家滾出去,就已經不認主人了嗎?”
傅心怡盛氣凌人地站在劉媽面前,明眼人都知道,她這是殺雞儆猴,表面上在辱罵劉媽,實際上卻是在為難梁若馨。
傅琛進來后便徑直上了樓,大廳里的管家和傭人,無人敢多嘴,傅心怡的報復心極強,大家都對她心生畏懼。
劉媽垂下頭,仿佛做了錯事一樣,可身子依然護住梁若馨,紋絲不動。
傅心怡氣急敗壞,剛想給她一耳光,梁若馨忽然從她身后挺身而出。
“呵,幾日沒見,變得瘦骨嶙峋了,看來過得不怎么樣嘛,怪不得寧愿丟了臉面,也要賴在我傅家不走呢。”傅心怡看到梁若馨后,百般刻薄地諷刺著。
梁若馨經歷了在監獄里的折磨,性格被磨練得毫無棱角,默不作聲地任憑她在一旁譏諷為難,一動不動。
傅心怡仿佛一拳擊在棉花上,氣急敗壞地大吼著,“你的舌頭被割了?還是變啞巴了?會不會講話?”
“會。”梁若馨輕聲回答著,“但是沒什么可講的。”
她轉過頭去,注視著餐桌上早已備好的香氣四溢的飯菜,眼神里透露出被美食撫慰的滿足,不存在一丁點被嘲諷辱罵的怒氣。
仿佛……
面對一只亂叫的狗。
雖說是有些喧鬧,但根本聽不懂,于是便不在意了。
傅心怡冷冰冰地笑了,伸出手在梁若馨的肩上戳了幾下,梁若馨的身體單薄,被戳得向后趔趄,“我知道你沒什么可說的,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讓人鄙視,連你都沒辦法反駁,所以根本無法辯解,對不對?”
梁若馨溫柔地笑了,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和顏悅色,她不緊不慢地說著,“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過是單純感覺無話可說罷了,和你說不通,講再多你也理解不了,因此,不必浪費唾沫了,省得口干舌燥。”
梁若馨彬彬有禮地向她擺出自己準備吃飯的姿勢,直接走到餐廳里,坐下來后,便呼喚劉媽,“劉媽,快來吧,咱們一塊吃,菜太多了,傅琛我們兩個吃不下。”
這是她頭一回用“傅琛”這個稱號。
這個稱呼顯得分外親熱,關系很近才能這樣叫,之前梁若馨跟傅琛之間隔著一道深深的溝壑,如今卻不一樣了……
也許是她想通了,試圖接納傅琛,至少這么久過去了,他從未讓她失落過。有生氣,有吵鬧,有難過……可更多的,是體會到許久未有的被人關愛的感覺。
有人在自己身后,為自己遮擋風雨,這樣的感覺與眾不同,梁振華作為父親,沒有讓梁若馨感受到,可傅琛卻做到了。
也許成為傅琛的女人,不一定是壞事……
劉媽看向傅心怡,之后看向梁若馨,走到餐廳,微笑著站在梁若馨身旁,“沒關系,少夫人,這些菜都是為你做的,如果吃不完就別吃了,明天我給你做新菜,我已經吃飽了,看著你吃,我就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