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狠下心來,等大少爺回家之后,便走向書房,把門關上。
第二天早上,梁若馨被女人尖利的哭聲吵醒,她徹夜未眠,晚上察覺到仿佛有人在輕輕拍打著自己,但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卻什么都看不到,似乎是一場美麗的夢。
無法入眠,人越來越虛弱,哭聲剛剛響起,便把她吵醒了。
梁若馨不滿地披著外套,慢慢走向陽臺,余名姝仿佛抱著讓傅家上下都無法安靜的心,嚎啕大哭著。
梁若馨并不是第一個被吵醒的。
一樓的角落中,已經匯集了很多議論紛紛的傭人,竊竊的討論聲傳到她的耳里,有著各式各樣的揣測,梁若馨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收回眼神,注視著門外吵鬧不停的余名姝。
余名姝跌坐在地,絲毫不顧及形象地放聲大哭著,清秀可人的臉龐和路旁開得正艷的繡球桔梗相比,居然有點遜色,更不要說她現在這副窘迫地仿佛被趕出家門的流浪漢。
精美華麗的名牌服裝,穿在余名姝的身上,都映襯出“可惜”兩個字。
劉媽跟老楊冷若冰霜地站在一旁,出乎意料的,姜浩竟然也在場,他面色陰沉,指向門口,毫不在意余名姝凄慘的懇求聲,“余小姐,麻煩你自己離開,別再給別人添亂。”
出什么事了?戲演得這么逼真,怎么突然被趕了出去?
梁若馨面不改色地注視著。
余名姝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經尷尬地不敢抬頭,但是她絕不能離開,如果離開了,就輸得徹頭徹尾。
剛剛姜浩讓手下把她悄悄轉走,要不是她察覺到蹊蹺,趕緊逃到外面大聲喊叫,也不會等到這時。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是不是瘋了?不知道我是誰嗎?誰同意你們把我轉移的?”
姜浩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地說道,“余小姐,麻煩你快些。”
他的口氣稍稍加重,“別給傅少丟人。”
“丟人?你說我丟人?都是因為……因為……”
余名姝嘟囔著抬頭,剛好看到陽臺外清新脫俗,似乎隨時會迎風飄走的梁若馨,獨自居高臨下地站在云頂,仿佛皎潔的月光,可自己為何卻要身臨困境無力反抗。
余名姝瞬間雙眼泛紅,指向梁若馨,一字一句凄慘地說道,“肯定是因為你,都怪你!”
“我??”
梁若馨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秀發,眉頭輕輕皺起,語速漸漸放慢,“為什么怪我,有證據么?”
余名姝大笑著,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妒忌我!”
“我早就知道了,你眼紅我肚子,唔……”她睜大雙眼,難以相信地望向堵住她嘴巴的姜浩。
姜浩慌得大汗淋漓,還好自己出手早,要不然等余名姝的話講完,整個傅家都會亂作一團。
少夫人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梁若馨仿佛有所察覺,臉色陰沉,冷冰冰地說道,“我怎么會妒忌你的肚子,姜浩,叫她把話講完。”
真讓她講完,那還得了?
姜浩尷尬地笑著,鞠了一躬,“她發瘋的話不必在意,不要玷污了少夫人的耳朵,您快回房休息吧,今天的天氣不大好,等會要下雨,不要淋到您。”
姜浩突然驚訝地大叫著,兇巴巴地瞪向余名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