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馨眉頭緊皺,神思恍惚地思索著,同時叫劉媽幫傅心怡擦著手中的傷。
這些凝固在肉中的血塊被慢慢擦拭掉,傷口終于不再觸目驚心,粘在肉里這么長時間,哪怕梁若馨再謹慎,也一定會痛,也許是幻覺,梁若馨覺得傅心怡的手在輕輕顫抖著。
身為女人,她的心思柔軟又敏銳,并且極具同情心,梁若馨一邊安慰著不要怕,一邊耐心地幫她擦掉傷口中的污漬,居然感覺自己的手都有些發痛。
之前高高在上的傅心怡竟然落得如此下場,說起來,有誰會相信呢……
黃媽已經不知去向。
梁若馨跟劉媽在屋內忙碌著,樓道里突然傳出不緊不慢的步伐聲,聽起來是質量不錯的皮鞋,踏到木地板上,仿佛琴弦與大提琴的沖擊,聽起來不疾不徐,此人的性格一定溫柔懶散。
不一會,聲音在輕輕打開的門外滯住,纖長英俊的雙眼,默默地注視著屋內的梁若馨。
梁若馨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于是慢慢抬頭,看到男人眼中還未褪去的笑意。
“二少爺……”梁若馨以為出現了幻覺,說出口后,趕緊垂下頭去,擦拭著雙眼。
她再次把頭抬起,傅心遠仍舊站在原地,兩只手插在口袋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自己看錯了?現在的二少爺,應該在國外,或是在回國的飛機上……為什么會在自己面前出現?
就算是乘火箭,也不可能這樣快。
“你……”梁若馨一臉疑惑地望向他。
傅心遠微笑著走上前,把手輕輕抬起,仿佛在展現服裝的模特一般,“大嫂看到我,怎么會如此激動?”
劉媽同樣目瞪口呆地望著她,疑惑不解地問著,“二少爺……您怎么過來的?”
“我當然是乘飛機回來的,劉媽為什么這樣問?”傅心遠面對年齡較大的人,不管是什么地位,都畢恭畢敬的,講話時不管是口氣,話語,都讓人十分舒適。
劉媽又一次驚訝起來,“怎么會這樣快?”
只用了1小時,就可以從波士頓回國,哪怕是在國內旅游,也沒有這么快。
傅心遠伸出手來,摸了摸眉頭,眼中的笑意更盛,讓人絲毫沒有冒犯的感覺,他微笑起來,笑容燦爛溫柔,讓人心曠神怡,不由得想多看他笑一會。
“真是誤會,實際上昨天我就回來了,不過朋友那邊出了問題,我過去幫忙,今天大嫂打來電話,想到馬上就會相見,于是我沒告訴她,實際上大嫂出門時,我正好也出門了。”
從電話那頭,根本聽不出他已經回國的痕跡,傅心遠仿佛非常愿意讓她感覺,自己就在國外,沒有回來。
這種欺瞞,讓梁若馨十分不悅,可卻并未表現出來,她的心中總有個聲音在提示自己,離傅心遠遠一些,就算他之前幫助過你很多次,也一定要保持距離。
“你既回家了,我剛好要和你說件事。”梁若馨皺起眉頭,展露出幾分輕輕的責備,“是大姐的事,她還在休息,我擔心她聽到會難過,我們到外面說吧。”
“不必了,在這里說就好,她不可能聽到的。”
傅心遠堅定地說著,他調整神情,輕輕低下頭,以便于能清楚地聽到她的話,傅心遠高出梁若馨一頭,眼神中滿是溫柔與誠懇,梁若馨不由得臉色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