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遠,雖然你比我大,可論輩分,我是你大嫂,有的話我一定要講,要是哪句話讓你不開心了,全當我冒昧?!?/p>
梁若馨嚴肅地挺直身體,“大姐的病需要人照顧,身為家人,心力交瘁自然非常正常,我之前覺得,你是想讓大姐得到最佳的照顧,所以才把她送走?!?/p>
“可我今天去探望她,看到她住的地方比想象中要差上太多,傭人壓根不管事,連基本的按時吃飯都保證不了,你找這種人照看大姐,她的病情不可能恢復的?!?/p>
傅心遠拿起手中香氣四溢的茶杯,不慌不忙地吹了幾下,淡定自若地說道,“我已經把她開除了。”
梁若馨滯住,驚訝于傅心遠的迅速。
“我擅自做主把大姐送走,還讓她的病越來越重,是我不對,我不會解釋什么。”
“我也明白大嫂的關心,可還是感覺有些委屈,這些日子大嫂沒在家,我把大姐送走之后,始終在國外處理事務,收到的都是黃媽掩飾過后的消息,沒有任何不當?!?/p>
“但是還是要怪我沒有用心,要是我多找些人服侍大姐,也不可能一無所知了?!?/p>
傅心遠自責地盯著手里的茶,熱騰騰的蒸汽迷了男人清澈的眸子,只能看到他由于自責而懊悔的神情。
梁若馨忽然感覺,也許是自己太盛氣凌人了,聽傅心遠這樣說,他可能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都是黃媽的錯,她陰險狡詐,騙了大家。
梁若馨輕輕干咳著,“前些日子我沒在家,很多事情都不知情,的確不能全怪你?!?/p>
傅心遠微笑著,笑容仿佛迷霧一般蔓延開來。
“那……大嫂,能不能讓我看看大姐?或者看在我求情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以后,我肯定讓人牢牢看緊她,把她服侍好,一定不允許這種事重蹈覆轍?!?/p>
男人的話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目光似炬般注視著梁若馨的雙眼,似乎想從她的眼中察覺到一丁點糾結和遲疑。
梁若馨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面不改色地說道。
“無論她是否犯病,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今天下午她確實把我從樓上推了下來,你親眼目睹了,如果換成你,你有可能寬恕她么?”
梁若馨講話之時,口氣緩慢沉重,似乎狠下心來絕不饒恕傅心怡。
傅心遠看到梁若馨的堅定,不由得滯住,隨即展露出溫文爾雅的微笑,愧疚地說著,“怪我沒有考慮周全?!?/p>
傅心遠的聲音溫和優雅,帶著深深的愧疚,“大嫂的話沒錯,大姐確實做錯了,大嫂這樣做,我絕不反對?!?/p>
傅心遠的態度飛速改變,梁若馨不由得微微皺眉。
男人不停地用手指摸索著茶杯,慢慢說道,“我已經向大嫂說明了誤會,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難逃其咎。”
“請問大嫂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見大姐一面,讓我向她說聲對不起,這些日子讓她受苦了,身為弟弟,我的確忽略了她。”
傅心遠的言語間帶著無盡的懊悔,毫不遮掩地展露在女人跟前。
梁若馨一言不發,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在確定他的話是真是假。
傅心怡確實在傅心遠那里遭受了虐待,可他剛剛那番話聽起來也不無道理,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