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你還滿意么?能不能讓我回去?”
梁若馨總感覺,今天過后一定會大病一場,夏天的冷風同樣冰涼,不停地折磨著她原本便虛弱的身子。
傅琛仍舊不動。
梁若馨摸摸發(fā)昏的頭,輕輕嗅了嗅,煩躁地說道,“我向你承諾,絕不可能欺負她,讓你們的寶寶平安誕生,讓她在這里過得瀟灑自在,享受榮華富貴,還不夠么?”
傅琛身旁的手緊握成拳,神思復雜地問道,“你難道不埋怨我?”
“是的,我不埋怨你……”
“梁若馨,你簡直泯滅良心!”傅琛的拳頭在風中飛速打來。
梁若馨不由得轉過頭去,男人的拳頭準確地躲開她,砸中她背后的墻壁。
聲音冰冷沉寂。
不知是墻壁發(fā)出的聲音,還是傅琛的骨頭,可都蓋不過他鼻尖由于忍耐而不停加重的喘息。
梁若馨慢慢睜眼,渾身冷汗淋漓,心中卻不由得放松起來,“你究竟想讓我怎么做?”
女人的率真,仿佛帶著冰霜的利劍,用力刺入他的心間。
“她是你的人,腹中懷著你的骨肉,連同你的繼母,一起找到家中,要讓我給個名分,雖然我是你的夫人,可我終究不是你,不能替你做決定?!?/p>
“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她想要,我便給她,因為我根本不在意。”
“難道你想幫她從我這里獲取更多?是想讓她的寶寶堂堂正正,還是想讓她堂堂正正,你大可直接告訴我,如果我有,就一定會給她,一定一定,不可能舍不得。”
傅琛眸子中的憤怒與悔恨相互交錯著,他不停地讓梁若馨住口,但仍舊打斷不了女人平淡的話語。
炸藥終于被火星引燃,傅琛再次朝著墻壁出拳,強勁的力度中滿是對梁若馨的失落。
“你是我堂堂正正的夫人,我讓你擁有的是作為傅琛的夫人該有的權利,不論誰脅迫你,你都能反擊?!?/p>
“我是你最堅強的依靠,幫你阻擋所有是非,可你為何要妥協?為什么這樣不相信我!”傅琛雙眼泛紅地大吼著。
梁若馨由起初的畏懼,漸漸轉化成冷漠,傅琛的疼痛,憤怒,怨恨,都化為過眼云煙。
無法打攪她的平淡。
“是的,在你身邊沒有安全感,我不相信你?!迸艘蛔忠痪涞卣f道。
傅琛突然怒氣消退,渾身上下仿佛只剩疲倦,似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你既這樣認為,應該是我自以為是了,你回去好好歇息吧?!?/p>
傅琛扭頭離開,停下腳步,聲音喑啞地說道。
“我想要的,始終是你能夠開心,沒有其他奢求,今日發(fā)生了許多事,你要好好冷靜一下,等你想明白了,再回答我,你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p>
傅琛留給梁若馨反悔的地步,心中仍舊抱有一絲希望,期盼著梁若馨別再開口,像他盼望的那樣保持沉默。
可梁若馨望著夜晚的星空,依然在他離開之前,輕聲說道,“我便是我的回答,你別再欺騙自已了?!?/p>
傅琛用力把門關上,孤寂的月亮閃爍著清冷的光,裹挾著她瘦小柔弱的身影。
梁若馨忽然扶住額頭,漸漸展露出微笑,神情中卻沒有一絲欣喜,只剩不盡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