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又來了,你離開時正值冬季,會冷嗎?”
梁若馨伸出手,不停地撫摸著碑上笑容燦爛的相片,一抹堆積已久的相思和心酸全都順著手指的觸感涌現出來。
她一直勇敢堅強,因為媽媽沒在身邊,只有在媽媽面前,才會安心地流著淚,向媽媽訴說委屈過后,嚎啕大哭。
輕盈的步伐,不動聲響地停在梁若馨背后。
正當她的淚水涌出之時,男人的聲音把她包圍住,“大嫂自己在這里哭,實在是惹人生憐。”
剩下的淚水被嚇得消失殆盡,梁若馨小臉上滑落著淚水,驚慌失措地轉過頭去,望向笑容燦爛的傅心遠,再次心如死灰,“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竟然跑到媽媽的墓前,污染了自己心中僅存的凈土。
可自己卻無可奈何,心酸與痛處在唇齒間堆積,梁若馨激動地顫抖著身體,小臉煞白,“這里不歡迎你,你滾。”
觸碰到梁若馨的底限,她不可能好言相待,沒親自把他趕走,已經足夠客套了。
傅心遠憐惜地注視著梁若馨臉上的淚水,伸出手悄悄抹去,放到舌間品嘗著,瞇起雙眼感嘆。
“我不過是想探望一下岳母,大嫂為什么對我如此反感?在岳母面前,我不可能對你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你不用擔心。”
梁若馨像被激怒的貓咪一般,弓著背,一副抵抗的樣子,兇神惡煞地保護住墓碑,“我已經說了,這里不歡迎你來,給我滾,滾!”
她怒不可遏,激動萬分,本該輕柔動聲的聲音仿佛撕裂的綢緞,聽起來尖利難聽。
男人比梁若馨高很多,低下頭去高高在上的模樣,足夠把梁若馨看得一清二楚。
仿佛神明在注視著自己的信徒一般,可自己的信徒卻反叛了。
“你不應該這樣。”
他輕聲說道,“你我原本關系不錯,你也心甘情愿接納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讓你成為這副模樣。
是不是傅琛?你把他對你的殘忍與惡毒,轉移到這里,若馨,你仔細看看,我并非傅琛,我對你情深意切,你這樣做,太讓人傷心了。”
傅心遠展露出憂心忡忡的模樣,張開手想要把梁若馨擁入懷中,“鎮定起來,你我并非仇人,我對你的愛,比對我自己還要強烈。”
梁若馨突然拿起前方的玫瑰花,被刺扎傷的手淌著鮮血,浸染了雪白的花瓣,她把這束花視為僅存的武器,指向傅心遠。
她撕心裂肺地大吼著,“我頭腦清醒得很,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不是他,我討厭你們兄弟二人,因此不可能把你們兩個搞混,傅心遠,我讓你趕緊滾,我不接受你的愛!”
揮灑的玫瑰花上沾染著鮮血,看上去活力四射,花瓣從半空不住地掉落下來,仿佛自己親手毀掉的感情。
梁若馨琢磨不透,傅心遠為何會對自己情有獨鐘。
要是早察覺他對自己圖謀不軌,從二人初次見面,就一定會拒絕他所有的心意,和他保持距離。
但是為時已晚,她早已惹怒了面前的惡魔,仿佛一只羊羔,死氣沉沉地等待被他宰殺,大飽口福……
可她卻竭盡全力想要掙脫,就算是知道自己注定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