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聽到劉媽的一番話,嚇得渾身發冷,趕緊出面解釋道,“少爺,劉媽年事已高,免不了有些糊涂,拜托你看在劉媽這些年來用心照顧的面子上——”
“都住口!”傅琛額頭上的青筋畢露。
劉媽抽噎地保護著梁若馨,伸出手墊住她的雙膝,免得涼壞了身子。
少夫人有孕在身,還生了病,平白無故遭人陷害,居然還要受罰!
梁若馨輕拍劉媽的手,連連搖頭,不想讓劉媽牽連其中。
她的神情疲憊又安靜,纖長烏黑的睫毛仿佛羽毛般低垂下來,遮住她清澈的眼眸,沒有抬頭,也沒有留給傅琛一絲窺視她柔弱的機會,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和自己毫不相干。
傅琛冷冰冰地指向劉媽,“你剛剛說,她是保護自己?莫非身為傅家少夫人,連最基礎的權勢和保護都沒有,是我虐待她,還是我傅家苛責她?需要用自保二字?”
劉媽不由得滯住,正準備解釋,看到大少爺失落的神情投射過來。
“這些都不是理由,你既說少夫人無辜,那我便讓她證明自己,把梁珊叫來,她是旁觀者,不可能偏袒誰,我倒要問問,究竟是誰做錯了?”
梁珊再次被帶進大廳時,嚇得四肢麻木,每走幾步便會絆一下,面色仿佛白紙般煞白。
在梁珊眼中,傅琛仿佛魔鬼一般,輕輕伸出一個手指,便能置她于死地。
哪怕被他強迫喝了藥,此生都無法生育,也沒膽量對她心生仇恨。
她實在是畏懼這個男人。
特別是看到傅琛時,梁珊幾乎要尿濕褲子,低三下四地被帶到傅琛跟前,如果沒有人攙扶,幾乎要跪在他面前。
“傅……傅大少爺……”
梁珊擠出微笑,卻比哭還要丑陋。
傅琛冷漠地望向她,之后冷酷無情地把眼神收回,仿佛在看死物一般。
她嚇得幾乎要暈倒,老楊趕緊張口,疏散梁珊的注意。
“梁小姐,不要害怕,把你叫來不過是想問句話,沒有其他意思。梁小姐無論怎樣,都是我們的客人,哪怕真的哪里做錯了,我們也沒權利懲罰。”
老楊標準的笑容仿佛面具般貼在臉上,客套中透露著冷漠。
想起之前要了自己半條命的懲罰,梁珊不由得蜷縮著身體,發出哭笑不得的抽噎,輕輕點頭,“恩,問吧。”
“剛剛少夫人跟余小姐產生了些矛盾,你認為,是誰的錯?不用害怕,說出你心中真正想法就可以。”老楊詢問著。
余名姝的身體忽然有些發抖。
梁珊的頭發被余名姝拽得亂作一團,臉蛋泛紅滿是血痕,她默默地注視著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余名姝,心虛地輕輕開口,“錯的人,是姐姐……”
梁珊輕抿嘴唇,在凝重的氛圍下沒膽量抬起頭來,手指顫抖著指向梁若馨瘦削的身影。
“是她做錯了,她是有意這樣做的……余小姐不過是無意間傷到了她,可她卻死死咬住不肯原諒,還伺機用家規迫害余小姐腹中的寶寶!”
周圍的傭人默不作聲,四目相對。
梁珊察覺到忽然有陣犀利的鋒芒射向自己,嚇得她沒膽量再說下去,畏懼地握住雙手,眼神不停地向余名姝的位置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