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怡冷若冰霜地坐在一旁,對于老夫人的話,有時會敷衍地回復一句,可不管傅心遠問什么,都一言不發,默默地看著遠方,像是雕塑一般。
梁若馨悄悄走到書房門口,把竊聽器收好,藏在衣服里,這才佯裝淡定地走到樓下,走到一半,突然滯住,神情呆滯地望著大廳內說說笑笑的幾人。
傅心怡率先看到她,愣了一下,用手勢示意她趕緊離開。
梁若馨回應給她放心的眼神,淡定自若地走上前,走過大廳,繞過走廊,慢慢走向廚房,吩咐仆人倒杯熱水。
聲音雖不大,可大廳中的人都安靜起來。
傅心遠抿著茶,淡定自若地坐在一旁,傅心怡毫不在意地望著天。
唯獨老夫人,嘴邊的微笑滯住,絲毫沒有掩飾心中的嫌惡,拿起帕子擦擦嘴角,吩咐杜嫂,“幫我倒一杯水?!?/p>
桂嫂洋洋自得地走到廚房,二話不說便搶過仆人倒給梁若馨的水,對梁若馨視若無睹,“廚房里并沒有人,你給誰倒水呢?偷懶狡猾的玩意,自己想喝回房燒去,別倒廚房的水!”
廚房只用來為傅家主人做飯,平常仆人的吃吃喝喝,都在后面的小廚房。
仆人嚇得不敢說話,可憐巴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梁若馨。
梁若馨微笑著,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溫和地說著,“沒關系,重新倒一杯就好。”
仆人還沒來得及說話,桂嫂便白了她一眼,犀利地大罵著,“我的話沒聽見嗎?還倒水?給誰倒水喝?你還有沒有主次尊卑?!”
仆人抽噎著解釋道,“我不是……”
桂嫂揚起手,用力給了仆人一記響亮的耳光,冷冰冰地笑了,“你還狡辯?!”
聲音尖利,外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梁若馨厭惡這些聲音,不愿再連累不相干的人,轉過身去親自倒水。
水剛剛倒滿,突然被人用力推向前,梁若馨手里的杯子不由得傾斜,水順著桌子淌得滿地都是,梁若馨一下子滑倒,向后仰去。
她不由得心中一驚,胳膊和腰被男人冰冷的手環住。
預想的痛苦并未到來,不過是受了些驚嚇,梁若馨渾身發冷,扶著傅心遠的胳膊起身。
“桂嫂,你想做什么?”傅心遠平日里溫文爾雅,可笑容一旦消失,冰冷地讓人害怕。
桂嫂沒有料到傅心遠竟然會護住梁若馨,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低三下四地笑著,“我在幫老夫人倒水?!?/p>
“不過是倒杯水,需要推人嗎?”傅心遠貼心地拿起紙巾,輕輕擦著梁若馨滿是冷汗的衣服,口氣森嚴,“你真是無法無天,沒看到她是二少夫人嗎?你有資格動她嗎?”
話音剛落,桂嫂嚇得滯住,大廳中的老夫人同樣目瞪口呆,面色陰沉地走了過來,怒其不爭地責問著,“你再說一次?”
“我說,她是我沒有過門的妻子。媽,早晚都會見的,倒不如趁現在,我給你介紹一下……”
傅心遠淡定自若地說道。
老夫人氣得渾身顫抖,用力攥緊手中的帕子,雙眼泛紅,大聲吼道,“她可是傅琛的夫人,梁若馨,腹中懷著不知是誰的zazhong,這種女人,不配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