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馨全新的身分早已定制好,是一名留學生,年輕有為的鋼琴家。
全新的身份證和資料檔案擺在她的眼前,真實地仿佛她親身經歷過一般,只有梁若馨明白,這是傅心遠幫她設好的監牢。
檢查過后,醫生的表情有些沉重,但因為傅心遠曾經提過要求,因此只把檢查結果告知助理,助理再交到傅心遠手中,梁若馨雖是寶寶的母親,卻沒有知情的權利。
“醫生怎樣說的?”梁若馨拽住助理的手,輕輕問著,“是哪里有問題嗎?”
助理淡定自若地幫梁若馨披好遮風的大衣,“少夫人不必擔心,寶寶非常健康,不過少夫人這些日子過于憂慮,醫生說,懷孕期間要心情愉悅才好。”
梁若馨抬起眼睛,嘴邊若有若無地揚起苦澀的笑,覺得自已仿佛稀有動物一般被牢牢守護著,“我明白了。”
從知道寶寶的父親是傅心遠起,她便每天做著惡夢。
對寶寶的感情也不復從前,但母愛超過了別的情緒,梁若馨漸漸學著接受和容忍。
試圖適應如今的日子,可卻很難適應,因此心情漸漸沉重焦慮。
這樣的話,她絕不可能告訴助理。
助理把她送出醫院,掏著口袋,突然說道,“少夫人,我把東西丟在里邊了,我過去找,麻煩少夫人在這里等我。”
梁若馨輕輕點頭,獨自在門口稍做歇息,呆呆地注視著墻上的鐘表。
簡潔大方的鐘表一刻不停地轉動著,時間一分一秒地經過,助理卻始終沒有現身。
梁若馨不由得走到科室門外,試圖聽聽里邊在談論什么。
她心里明白,助理不可能是把東西丟在里面,而是有的話,要瞞著自已告知醫生罷了。
“讓一下,急診病人!”
前方的擔架車飛速推來,車輪在平靜的地板上飛快地行駛著,發出重重的壓抑聲。
梁若馨身為孕婦,對突如其來的東西異常敏銳,她趕緊閃開,倚住房門,擔架車剛好從她身邊經過。
“還好有驚無險……”梁若馨輕輕撫摸著胸口。
就差一點,自已就會被撞倒,這樣一來,腹中的孩子就真沒辦法留住了。
哪怕是急診的病人,也不該如此魯莽啊。
梁若馨驚魂未定地撫摸著腹部,憤怒地望了過去,神情突然呆滯,難以相信地顫抖著嘴唇,幾度認為自已看花了眼,心中一沉,趕緊追過去,心里突然猛烈地顫抖著。
怎么可能是他……
他早已失蹤了兩個月,大家都認為他早已逃到了國外,為何仍然在寧城,還身負重傷。不想活了嗎?
梁若馨把助理的叮囑拋之腦后,飛快地跑上前。
擔架車推到手術室后,大門緊閉,梁若馨沒追上,親眼看著手術室的大門慢慢關上,氣喘吁吁地倚住墻臂,擦去額頭的汗水,心有余悸地回憶著剛剛看到的場景。
傅琛在擔架車上一動不動,渾身滿是鮮血,面色變得煞白,平常的冷漠傲慢被病容掩蓋,他閉上雙眼,毫無生氣,仿佛不會再醒來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傅琛這般頹廢的樣子,也許他這一輩子,只憔悴過一次。
梁若馨緊緊咬住嘴唇,攔下走出手術室,推著擔架車的護士,“麻煩問一下,剛剛推進去的人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