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冷冰冰地轉(zhuǎn)身離開,醫(yī)生跟在身后,皺著眉頭商討計策。
護士們看到姜浩離開,再次鼓起勇氣議論紛紛,“為什么姜助理也離開了?看這陣仗這個病人應(yīng)該很尊貴啊,但是現(xiàn)在傅大少爺,姜助理全不在場,這里沒有人守候著,難道他們不害怕出意外嗎?”
另外一人笑著說道,“有錢人家的事情,你不懂,人被折磨地奄奄一息才送到醫(yī)院,可以見傅大少爺對她根本不用心,如果真的愛她,肯定會寵溺有加。”
“再說了,哪怕里邊那位真的出了意外……堂堂傅家大少爺,還能缺得了女人么?”
姜浩沒有聽到那些流言蜚語,他心中陰沉至極,焦急地趕去向大少爺匯報。
走到醫(yī)院門外的車前,車窗慢慢降了下來,傅琛冷漠無情的臉龐展露出來,很明顯,他早已等候了許久,還沒等姜浩說話,便沉沉詢問著,“什么情況?”
姜浩不愿讓少爺擔憂,挑了幾句好話答道,“他們告訴我,主刀的是全國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
那些醫(yī)生之前說過的話——‘梁若馨哪怕不小產(chǎn),也可能活不下去’,或者剛剛講的,‘期望不要太大’,這些話,他一句也沒有說。
傅琛皺緊眉頭,過了許久,聲音沙啞地說道,“接著去等吧,如果有任何信息,立馬匯報給我,此事先不要向外宣揚,一定不能被外界知道,在手術(shù)結(jié)束之前,我會一直等在這里。”
他停滯過后,轉(zhuǎn)過頭去默默地注視著醫(yī)院的大樓,“不用告訴別人,我在這里。”
姜浩輕聲應(yīng)和著,繼續(xù)回醫(yī)院等待。
足足等了十多個小時,梁若馨終于被推出手術(shù)室,雖然保住了兩條性命,可今后幾月,一直到生產(chǎn)的這些日子,都沒辦法離開醫(yī)院。
傅琛收到信息后,停滯了許久,回復(fù)了一句知道了,之后開車離開醫(yī)院。
從頭到尾都沒出面看過梁若馨。
梁若馨清醒過后,看到床頭陰暗的光芒,現(xiàn)在是凌晨,外邊月朗星疏,寂寞平靜的夜里,聽到角落里輕輕的喘息聲。
她剛剛做完手術(shù),粉身碎骨一般的疼痛。
梁若馨輕輕活動著脖頸,向下看去,看到床尾有個年邁的身影,正拿刀子削著蘋果,貼心地擺成片,放到碗里,仿佛是為自己準備的。
她不由得滯住,輕輕喚道,“劉媽……”
劉媽驚訝地顫抖著,幾乎要削到手,她低下頭去,削好剩下的蘋果,之后拿起紙巾輕輕擦手,慢慢站起來,準備離開病房。
梁若馨趕緊把她喚住,傷口被扯得生疼,不由得輕聲呻吟著,“嘶……劉媽,你不要走!”
劉媽終究心軟下來,停在門外,不知何去何從。
她遲疑過后,沒膽量轉(zhuǎn)過頭去看梁若馨疲憊的面容,擔心自己再次心軟,“梁小姐,你還有其他吩咐么?”
“你一定是隱瞞余名姝,偷偷來的吧。”梁若馨再次躺在床上。
梁若馨從床上坐起,之后躺回床上,這樣簡單的動作早已使她濕透全身。
麻醉藥效已過,痛徹心扉的感覺在體內(nèi)蔓延,就連她講話都時斷時續(xù),虛弱至極,“能告訴我嗎,你為何突然這樣對我,是余名姝,還是傅琛逼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