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其事,余小姐,我到傅家這些年來,頭一次看見少爺哭,我看得真真切切,大少爺明明流淚了!他哭得非常難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余名姝無心理會傭人的嘮叨,又怒又哭,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讓他成了這副模樣?
梁若馨早已去世,哪怕她死時,也沒看到大少爺流淚。
“好了好了,聽見了,都走吧,如果以后還有事,記得向我匯報。”余名姝趕緊把傭人趕走,忐忑不安地蓋上被子躺在床上,但心中卻驚慌失措。
腹中的寶寶在不停地踢著她,余名姝疼痛萬分,徹夜未眠,似乎有事情在等待著自已,一點一點,順著漆黑的夜晚,冰冷地把她吞滅。
冰冷的夜晚,下雪過后,傅家仿佛冰雪雕刻的城堡一般,在黑暗無人的一角,有個傭人,正警覺地環視著周圍,看起來似乎忐忑不安,雙眼滿是疲憊的紅血絲,面色陰沉。
她渾身顫抖地保著紙符和香,準備把香點上,但外邊很冷,她嘗試了很多次,仍舊沒把香點燃,大風吹過,熄滅了她剛剛燃起的虛弱的火光。
傭人嚇得嚎啕大哭著,她沒膽量出聲,捂著嘴神色驚慌,手里的香應聲落地,碎成幾塊。
這就是曾經梁若馨叮囑她,讓她轉告傅琛,她的寶寶是傅家血脈的傭人,后來梁若馨被捉住,和余名姝聯合起來,在傅琛面前誣陷她的,正是這個傭人。
“饒過我吧,拜托了,少夫人,梁小姐……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全怪余小姐,是她逼我這樣說的,她恐嚇我,要是不這樣說,我不僅得不到一分錢,她還會讓我生不如死!”
“梁小姐,你不要找我,你去找余小姐,她才是罪魁禍首!”
傭人哭哭啼啼地拾地地上的香,她戰戰兢兢,樹葉飄落而至,都會讓她認為梁若馨來向自已討命。
冰冷的風不斷吹拂著頸部,仿佛有人在她身后吹氣一般,傭人嚇出渾身冷汗,驚慌失措地拿起紙符攥在手中不斷揮舞著,顫顫巍巍地說道,“妖魔鬼怪,趕緊走開……”
也許是紙符顯靈,風竟然慢慢停了下來,周圍靜得出奇,空蕩蕩的,仿佛全世界只剩她自已。
傭人顫抖著從兜里掏出被帕子包住的東西,挖好坑埋下去,神色終于有所變緩,急忙把半根香插好,向前跪拜著,喃喃自語。
“我把東西還你,你不要再來找我,我和你無怨無仇,互不相欠!”
傭人正想要離開,突然碰上一個悄無聲息的人影,嚇得她大驚失色,跌坐在地。
人影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默不作聲地親眼目睹了傭人的所做所為,居然沒有發出一絲響動,傭人嚇得淚流滿面,拿著紙符大吼著,“滾,給我滾……”
手里的紙符被人搶了過去。
她不經意間觸碰到此人的手指,居然有些溫熱,男人輕輕地翻看著紙符,冷冰冰地笑道,“大少爺,抓住了,您過來吧。”
傅琛慢慢從一旁走來,身姿清冷,在月色的照耀下,眼眸沉寂地仿佛浩瀚的星河,但卻無法遮掩眼中的殺氣,傭人看到他后,聲音戛然而止,呆滯地坐在一旁,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