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了一聲,“怎么了。”南枝偏過頭看他,“你跟我說說你的以前吧。”“你想知道哪方面。”“隨便,什么都好。”她眸光亮亮地,隔著那還透光的花布窗簾。傅寒州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匱乏到沒什么值得跟人敘述的地步。“小時候,有一陣子喜歡離家出走。”“所以你骨子里就叛逆?”南枝從很早就發現,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不算,雖然我父母不怎么樣,但爺爺對我很好,我只是討厭家里有那兩個人的痕跡。”“別看我現在做飯挺好的,第一次做,差點把廚房炸了。”“住在我們那片討厭我的人不少,還有人說過,我不是傅家的孩子,說我是私生子。”傅寒州沒什么表情的把這些話說完,“那時候無論去誰家做客,他們父母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都是同情。”南枝剛想說別說了,她是想知道他的以前,但不是以揭開傷疤為前提。“沒關系。”傅寒州握住了她的手。“我早就過了會為了這種事傷心難過的年紀了。”“那你會恨他們么?”傅寒州語氣冷然,“不會,沒感情基礎的人,本來就不可能對彼此保留愛意,又怎么會真心對對方好?這不是很虛偽么?”“我只不過是覺得他們既然把彼此當工具,那就不要有不必要的關心,我可以體諒他們為利益結合,但沒必要非要所謂父子情深,我演不出來。”南枝聽著這屬于傅寒州式的回答,緘默不語。想起了傅寒州母親,雖然只見了一次,但那強大的壓迫感,倒是十足十遺傳到了他身上。他說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呢。”南枝將手撐在下巴上,“我跟你相反,小時候我過得很幸福。”傅寒州知道,她那時候,確實很開心的。“我爸爸是個很厲害的人,他會好多好多東西,我媽媽也是個老師,我的大提琴和芭蕾都是她親自教我的。”“我以前的第一志愿,還在糾結是繼續深造大提琴還是芭蕾,很諷刺吧?兩樣都不沾邊。”學藝術要花的錢太多了。姑姑帶著她換了個城市成活,一邊工作,一邊要養活她,鄰居的閑言碎語很難聽。“家里發生變故后,我只想能盡快賺錢,賺很多很多錢,報答姑姑。”“姑姑其實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她雖然從來不說,但我都知道的。”傅寒州沒忍住,將她攬入懷中,“以后我跟你一起,對你姑姑好。”南枝有些錯愕,但不得不說,她對這句話真的毫無抵抗能力。傅寒州指腹擦過她的眼下,感覺到了她一些淚意,“不開心的事情,不想說就別說了。”反正他們的過去,好像從來也不完整。南枝確實沒繼續往下說,那都是她藏在心里的傷疤。就算是傅寒州,她也沒勇氣讓他知道。她現在還沒辦法揭開傷疤。但總有一天,她會說出來的。傅寒州吻了她的額頭,“睡吧。”南枝就這么被他抱在懷里,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很神奇,在認識傅寒州之前,她從來沒想過,她會跟他走到這一步。也不愿意相信,她在他身邊,能夠有這么強大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