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御時與楚楓開車前往了東郊廢棄鋼鐵廠。路上。“把那個孩子帶來。”“是!”薄御時掛掉了電話,眼神冷漠的看向了車窗外,心中充斥著憤怒的火焰,已經燒得幾乎失去理智了。這東郊廢棄鋼鐵廠,他無比的熟悉。因為曾經他來過。也真是阮月塵遇害的那座工廠。車子行駛在這段路上,薄御時看向車窗外的道路,仿佛還能夠看到沾染的血跡,那天的畫面,無時無刻都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那阮月塵在路上的幻想畫面,以及她絕望慘叫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環繞。他不知道給他發送郵件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起碼他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激起了薄御時內心的仇恨,怒火。尤其是勾起了他的回憶。這很好。薄御時現在并不在意幕后之人有何用意,只想發泄內心的怒火。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夜黑風高,雷鳴之聲在云層閃爍。車子停在了東郊廢棄鋼鐵廠。兩輛車已經在此等候,兩人快速上前將車門打開,為薄御時與楚楓打開了傘,薄御時扭頭淡漠詢問道:“人帶來了吧?”“帶來了!”“夏鳴修呢?”“在工廠里面,我們沒有動他。”“工廠內檢查過了嗎?”“檢查了,沒有任何監聽和錄像設備,除了夏鳴修也沒有其他人,路上我們也派人監控了,若是有警察來,我們隨時能收到消息通知您。”“很好,先讓那孩子待在車里,隨我進去。”薄御時與楚楓徑直走入到工廠之中,廠子里面確定沒有人動過手腳,楚楓在一旁反倒是若有所思。對方選在了阮月塵遇害的地方,激發了薄御時的怒火,明顯是想要讓他sharen,可是卻又沒有布控任何手段,難道真的只是送給他的一份禮物?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工廠內一股陳腐的鐵銹味,還有各種骯臟的霉味飄散在空中,而這空氣之中還有這一股獨特的味道,血腥味!走入工廠的剎那,薄御時便注意到了,那曾經阮月塵遇害的地上,還有著已經變黑的血跡,心中仿佛被針扎過一般疼痛。他攥緊了拳頭走入到了工廠深處,只見夏鳴修正被綁在了一個鐵架子上,頭頂還有著一個大桶,一根細小的水管垂在他的頭頂一米高的地方。不斷有一滴滴的水落在他的頭上。夏鳴修正在昏昏欲睡,可是水滴落在頭上,卻又讓他睡不著,那雙眼眸之中充斥著紅血絲,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絕望崩潰。他的嘴中不斷低語道:“殺了我,殺了我...”現在的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了,只想痛快的去死,看似僅僅只是水滴落在頭上,實際上卻令他飽受煎熬。每當累到睡著,頭上的刺疼總是會讓他痛醒。幾天過去的水滴,已經令他皮開肉綻。傷口已經腐爛。可傷口卻連愈合的時間都沒有,不斷的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