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家天亮后,文思又在自家門口看到了厲淵。這次是坐著的,身上還有未能散盡的酒氣。“你守在這干什么?”文思平靜道,“回去吧,別再來了。”厲淵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邀請她坐上自己的車,將她送到了劇組。他看著她笑嘻嘻的向每一位工作人員打招呼,然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一直跟在身后的他,就是個隱形人。厲淵覺得有什么能在胸口,壓得他無法呼吸。強忍著陪她干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又將她送回了家里。文思斜靠在門邊,平靜的同他說道:“你沒必要這樣,明天別來了,回家去吧。”厲淵在原地沒動,文思準備關門,見他還站在那里,不由的輕笑了一聲,有些奇怪的問道:“站著不動干什么?”厲淵沒有出聲。他低著頭一直沒有說話,腳底像是被人占了強力膠,一動不動的。文思沉默了片刻,終于問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厲淵,該說的話我都跟你說過了,你該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厲淵望著她,口中呢喃,“我應該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很多事情他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可是他卻不敢去正視。就像飛機失事事件發生后的半年,他就找到了所有的疑點,懷疑這是一場人為制造的,根本沒有發生的新聞。但他不愿意相信。因為信了就要承認,文思是主動離開的,她不愛他了。文思望著他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樣子,不愿再與他廢話:“不論你去做什么,首先從我家門口離開,別在守在這兒。”“或者,回你自己家去。”厲淵低啞的聲音,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你在這兒啊,文思!你在這個地方,你讓我去哪兒啊?”他抬起頭,強撐著讓自己笑起來。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表現的太難看。他希望自己能像平時那樣故作鎮定,泰山崩于謙而面不改色。可是這些所有的鎮定,早就在那句“我放下了”面前,土崩瓦解。他看著她,聲音無比的哽咽:“文思,你離開后,家里好冷啊,我回去,又能做什么呢?”文思沉默著。有那么一瞬間,她差點就要在他這可憐兮兮的態度面前投降。可是才剛準備開口,腦子里就會回想起五年前。那個碩大的房間,她待了那么長時間。“會習慣的。”文思平靜的開口。就像她,用了那么長時間,哪怕最終陷入病態,需要吃藥控制,最終不也習慣了。“厲淵,只要你想,你能走出來的。”別再陷在過去,睜大眼睛,向前看。“你會發現這世上還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也會有另一個人,像當初的我那樣,那么那么的愛你。”“到那時,你就會發現,我們的感情,不過是你漫長生命中,毫不起眼的一粒。”“你會遇到一個比我更適合你的女孩子,帶你給生命中更燦爛的光。”“厲淵,相伴一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而我們,從相遇起,就注定是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