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在哪兒?”厲靳深聲線帶著他標志性的不耐。同時,江眠眠聽到了椅子移動的聲音和腳步聲。意識到他是要來找自己,腦子倒是會審度時勢,立刻變得清明,道:“四爺,我在商場,跟朋友一起......”腳步聲沒停,厲靳深低沉的嗓音拂來:“嗯。哪個商場?”這是......還是要來找她的意思?那怎么行?江眠眠后頸的皮膚都繃緊了,腦子轉得飛快,順著他的問題說了商場名,而后才道:“四爺,我們剛吃了午飯,還沒來得及逛呢。”意思是別在這時來找她。她要“逛街”!腳步聲消失。江眠眠卻沒敢松懈。聽他道:“哪個朋友?”她有幾個朋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江眠眠道:“長寧。”厲靳深沒出聲。江眠眠輕屏呼吸。“今天是什么日子?”厲靳深問。江眠眠:“......什么?”“兇你要看日子。我總要知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能兇你。”厲靳深聲音幽慢。江眠眠梗住。今天是她確認自己懷孕的日子,這個答案不知道說出來他認可不認可?還兇不兇她?!心頭沉沉的。江眠眠忍不住在心里嘆氣。她低眸看向自己的肚子。她心里清楚。這件事總歸是要讓他知曉的,瞞只能瞞得一時,且不聰明。可這會兒她心下一團亂麻,且也不是說的時候......等待會兒看完醫生,等她再緩緩,再......想想吧。“......四爺,我跟長寧逛街呢。”江眠眠小聲。“你說過了。”“她就在我旁邊。”“嗯?”“你兇我她聽得到。”“所以?”“......我不要面子的啊。”到這句,江眠眠聲音更小,含含混混的,倒挺像在朋友面前死要面子的樣兒。“現在才知道要面子,不覺得晚?”厲靳深哂。江眠眠:“......”行吧。她僅有的幾個朋友,哪個不曉得她在他面前就是個慫瓜。心里已經“認命”了,但嘴上還不想認,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哪里不一樣?”“以前你只是四爺......”江眠眠幾分別扭。對于江眠眠的話,先從話筒里傳來的是他的腳步聲,然后是椅子拉動的聲音。江眠眠心頭松出口氣,知道他是放棄來找自己的打算了。“現在我也是你的四爺。”厲靳深的聲音徐緩,堅毅以及那種對所有物的篤定。這話從字面上聽沒毛病。但江眠眠聽到耳朵里,透著蒼白的小臉瞬間紅了幾分,顯得整張臉沒那么虛弱,病態了。不論是“我的”還是“你的”,總帶著點獨有,以及宿命的意味。所以這話在江眠眠聽來,是打了她的標簽,跟他是她的,只是她的一個意思!細節殺。妥妥的細節殺!有點甜,又有點羞,江眠眠就沒說話。過了會兒,厲靳深道:“如你所愿。”說這幾個字時,他聲音忽然溫柔許多,給江眠眠一種,無論她要做什么,他都會縱著她。心尖驀然麻了麻。然后,江眠眠聽到話筒傳來通話掛斷的聲音。把手機從耳邊取下,她低著看著自己的肚子,慢慢的,她心情一點一點變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