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貞話一出,套房里瞬間靜了幾秒。江眠眠張了張唇,看向程竹貞。后者微皺著眉,看著她的眼神或質(zhì)問,或不解,或者兩者皆有。她跟趙云清有什么過不去的?先前沒來得及想,程竹貞驀地問起,江眠眠心頭竟是茫然。“你這是什么表情?”程竹貞朝她走來,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里有幾分咄咄逼人以及......淡諷,“你想說你不知道?”江眠眠抿住嘴角,同樣盯著程竹貞。如果沒有發(fā)生今晚的事,她沒有差點被趙云清殺死,厲靳深沒有為了救她傷了手,她不會在意程竹貞對她什么態(tài)度。以前她對她們有奢望,渴求,想要融入?yún)柤遥谌胨齻儯曀齻優(yōu)榧胰耍匀灰蚕M齻兡馨l(fā)自內(nèi)心的接納她。可是后來,她明白無論她怎么做,程竹貞她們都不會真正的接納她,在厲繼森眼中,她就是一個隨意可以處置的厲家養(yǎng)的奴隸。而程竹貞恨屋及烏,骨子里討厭她,排斥她,輕視她。或許在看她看來,她根本不配叫她一聲厲奶奶!她對她的關(guān)照,體貼,不過是不想她完美端莊事事周全的厲夫人形象受到損害。想開了,她骨子里的疏離和冷漠,便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左右她的心情,讓她那么難受。可是今天不一樣。程竹貞的態(tài)度讓她很不舒服。是的。是不舒服,而不是難受!就好似非得是她對趙云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趙云清被逼極,才會出此下策,不惜當眾殺她!而且。她難道看不見嗎?她親生的兒子受傷了!哪怕問一句呢?!“你這么盯著我干什么?”程竹貞不解,也不喜。江眠眠垂下眼睛:“沒什么。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您,因為我確實還沒想到趙云清殺我的理由!”程竹貞淡然臉上的諷刺更明顯了些。對江眠眠的回答,她顯然是不信的。大抵是因著她到厲家這些年來,每每厲景行和厲微微與她起沖突,看似是她落了下風,被厲景行和厲微微刁難,可實際上,最后吃虧的還是厲景行和厲微微。因為家里的老爺子和她那個好二兒子是偏向她的,且隨著她到厲家越久,這種偏袒就越明顯。厲景行還稍好一些,他能力強,在厲景行那一輩的人中,是最拔尖的,老爺子心下驕傲,便能容忍他一些。厲微微就吃虧一些,學(xué)業(yè)上是個半吊子,沒天分非要學(xué)音樂,心血來潮搞個樂隊,厲家極力支持,砸進去多少錢不提,氣人的是人就是一時興趣,堅持沒多久就任性把樂隊解散了,沒個定性。私底下也沒個千金小姐的樣子,學(xué)那些紈绔富二代們,吃喝玩樂,天天的一早出門,晚上不到門禁不回家!別說老爺子看著來氣,就她和厲繼森偶爾也覺得無奈。再對比江眠眠,在老爺子面前總是賣乖,嘴甜的跟吃了蜜糖一樣,每次見老爺子都把老爺子哄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