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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第1頁)

“有必要嗎?”

江眠眠出口的聲音都在抖,且啞,“你們不嫌累嗎?裝得好像真的把我把當(dāng)成厲家人,甚至偏袒于我,十幾年了,你們演的是不是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厲靳深眼眸驟然沉暗,照不進(jìn)一點(diǎn)光:“你覺得我和爺爺在演?”

“沒有嗎!?”

江眠眠驀地低吼,似是忍無可忍,整個人的情緒瀕臨崩潰邊緣,“你們一次次的在我和厲微微厲景行發(fā)生矛盾時,無條件站在我這邊,替我出頭,讓我覺得我是被在乎的,我并不是無關(guān)緊要,孤立無援,沒有可倚靠可信任的人。”

“我慶幸,欣喜,感念......我甚至覺得你們對我好得而對厲微微和厲景行有愧疚感,我自以為是的妥協(xié)退讓,不想讓你們夾在其中為難。”

“可事實(shí)是我就是個天大的笑話,是你們眼中最最愚蠢不過的蠢貨。我算什么東西?我或許在你們眼里,我連個物件都算不上。因?yàn)橐坏┱娴男枰銈冏龀鼍駬瘢液蛥栁⑽柧靶校銈兩踔吝B考慮都不會考慮一下,便會舍棄我!”

“你們是血脈至親,你們才是一體的。我算什么東西!?”

江眠眠吼完,眼淚仍是沒出息的潰然而出。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同理。

信任的時候有多信任,信任崩塌的時候便有多致命。

一夕之間,江眠眠所有的已有的觀念轟然一下全數(shù)被顛覆。

以至于哪怕過去兩年,她連回憶都不敢再回憶一下!

在場的人,除了厲靳深,都極少見江眠眠情緒如此失控。

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似裹著錐心的刺痛,牽動著他們每一個人的情緒。

徐長寧無措的看著江眠眠,眼淚直流。

傅行川三人臉色俱是沉冷了下來。

厲靳深眼角似有紅血絲閃現(xiàn),然他沉邃望著江眠眠的模樣,就像是一尊沒有情感的冷厲石像。

今日,“我算什么東西”這句話,江眠眠便說了三次。

加上昨晚在車上那次,一共四次。

是的。

昨晚他送她去醫(yī)院的路上,她短暫的醒來到再次睡過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便是:我算什么東西......

按理說,她第一次說這句話時,他不該在意多想,可不知為何他心口發(fā)沉,隱約覺得她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

說出這句話,背后必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他想了一晚,終于想到。

兩年前老爺子暈倒住院,醒來后阿茲海默癥病情加重,在那一刻意識恍惚,記憶缺失,厲微微又在那里發(fā)瘋,反復(fù)提到江眠眠的名字。

老爺子在當(dāng)下病情發(fā)作時,顯然忘記了江眠眠,聽到厲微微說的那些瘋言瘋語,信以為真,惱怒之下說出了那句“她算個什么東西”。

所以那時,江眠眠就在病房外,也聽到了老爺子這句話。

在醫(yī)院大門前被趙云清的父母和一幫記者圍堵,并不是她剛到醫(yī)院,而是離開醫(yī)院時......

不過厲靳深并不確定。

是以他方才有意引導(dǎo),激起她的情緒,引她爆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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