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左右,縣委大院!二樓會議室前,楊霖推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最后一個到場的人。其中,早已坐著七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共處一排,正交談的熱鬧。楊霖的突然進入,打斷了他們的交談,使得氛圍瞬間一滯。這時,一個絡腮胡,上身寬胖著棕色休閑西裝的男人,對他擺擺手:“小同志,如果你要打掃衛生的話,等會兒再來,這里我們要開會。”話音剛落,坐在中間位置的郭飛宇驀然一聲冷笑,接過話茬道:“徐兄,這你就有眼不識泰山了吧,他就是楊霖。”“別看人家年輕,穿的又破爛,這叫低調,哈哈哈......”此話一出,余下六人頓時瞪大眼睛,眼神中滿滿的不可思議。早就聽說,軋鋼廠的扶持人,并非他們來自全國各地,亦或者留學歸來的人。而是石山縣城周邊,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莊稼漢,有點離譜。且先拋開成長、學識、眼界不談,這樣一個家伙能做什么生意?這就好比鶴群里面飛來一只野雞,不僅扎眼,而且破壞風景。七人之中,單獨拎出來一個,方方面面,都能到秒殺他的地步。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家伙,擁有的卻是八人中,最強的軋鋼廠背景。這讓眾人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在短暫錯愕后,隨即眼神不善起來。最開始說話的男人,名叫徐海,是未來白金瀚大世界的老板。他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身子傾側個弧度,往背墊一靠,看也不看道:“別坐這一排,什么檔次,也配和我坐同一個水平線!”徐海不加掩飾的嫌棄話語,立即引來郭飛宇的嗤笑。其余人雖并沒有笑,但眼神里也充滿看戲的韻味。若是這種場面都接不下來,那他的確沒有資格跟他們相提并論。就在眾人臆想,他會用什么樣的話來反擊徐海時。楊霖卻是面不改色,輕松自然的坐到了眾人前排。他并不想以任何言語回擊,對于挑釁,更沒升起怒心。自己好歹兩世為人,若別人一激就著,真是白活了。尤其這個地方,縣委大院,石山縣高層干部班子的聚集地。可不是吵架斗嘴,顯擺優越感和玩弄小聰明的地方。見他沒有回應,并且還坐在前徘,徐海舔了舔腮幫子。“哎!農村來的那個,你往后坐,穿的破破爛爛跟個要飯似的。”“想顯眼也不看看什么場合,待會兒陳老要過來開會,你給人添堵呢?”“我給你一百塊錢,趕緊找個犄角旮旯坐下,別擱前面破壞會議氣氛!”說著,徐海掏出錢包,抽出十張大團結,拍在桌上。他聳聳肩膀,伸手握拳連續叩響桌子,發出催促的響動。楊霖伸手撓撓眉心,有點后悔沒把趙百川帶來。就在他正要說話的時候,郭飛宇卻是拿過錢。起身一把將錢放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語重心長道:“這錢你拿著,自己再添點,買輛自行車。”“我們坐的都是金鹿,都是伏爾加,你坐騾車,難怪每次都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