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軋鋼廠,二人又先后輾轉四個廠食堂。皆是如法炮制,演上一出好戲,從而達到吸引人的目的。所有工人的反應大差不多,很樂意花上五塊錢,讓家里菜的滋味好些??晌í毜搅思徔棌S這兒,只見百味醬的窗口,被塊板子隔成三七大小。二丫站在三成大小的窗口前,略顯擁擠,沒有條幅,很不顯眼。而另一旁大的窗口位置,卻是空無一人,但卻立有條幅。其上寫有“宇飛汽水廠金日開業,汽水免費!”見此一幕,楊霖立即明白,郭飛宇這是要擠兌自己在紡織廠的攤位!“楊哥,這他娘的是打咱臉啊,得找陸主任說道說道!”“這事兒找陸主任也沒用,九成九是齊景龍的主意。”楊霖點上一根煙,沉思半晌后,旋即去到陸梅辦公室。搶攤子這種事,誰也不好說啥,畢竟不是沒讓你在這擺。只是在窗口、宣傳上下絆子,換誰誰也不好說啥不是。畢竟是人家的場地,該怎么搞,還得看主人家的意思。很快,他就從陸梅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來,在楊霖跟廠里簽訂合同后,郭飛宇緊接著也簽了一份。內容大差不差,但讓利卻高達四成!相當于三毛錢一瓶的汽水,其中有一毛二是屬于紡織廠的。雖然讓利金額比不上百味醬,但齊景龍卻拿此事擺譜。單方面做主,將本來屬于百味醬的窗口,隔成了三七分。且禁止百味醬掛上條幅,以及任何顯著性牌子,更不允許叫賣。相當于是就讓你站在那兒,除非有人問,否則不準開一聲腔。對此,陸梅也十分氣憤,但齊景龍卻道,這是廠長劉勇的授意。......“楊哥,這擺明了是欺負人,咱可不能咽下這口氣!”“他娘了個腿的,干不過我們,就耍陰招,算什么東西!”趙百川破口大罵,斷人財路,猶如sharen父母。齊景龍這樣做,就是不想百味醬的零售渠道被打開。紡織廠三千多人的大市場,要是被堵斷,得少賺很多錢。楊霖再次點上一根香煙,抓抓頭發,忽然扭頭問道:“你身上的傷應該都好了吧?”“啊......?。俊睍r間很快流逝,轉眼就到了晚上六點半,工人下班之際。紡織廠大門前,眾多俏艷美色的花季女孩兒,結伴出廠。說說笑笑間,猶如春鸝鳴叫,讓不少男同志心里直呼——春天到了!但就在這時,下班的必經之路上,忽然爆發出一陣爭吵:“狗東西,你竟然敢勾引我媳婦兒,看我不打死你!”“大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只是過去修水管......”動靜瞬間鬧大,女工聽到這樣勁爆的關鍵詞,趕緊上前駐足圍看。只見,楊霖死死攥著趙百川的衣領,目呲欲裂,滿臉猙獰。眼瞅著周圍人越聚越多,楊霖深吸一口氣,猛然一拳遞出!趙百川被這拳打的身形踉蹌,一瓶百味醬從懷中掉落?!芭?!”瓶子四分五裂,醬料濺撒一地,濃郁的香味頓時散開。圍觀眾女工鼻子一抽,皆被吸引,有些好奇。就在這時,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驀然響起:“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