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初晨時,晨霧裊裊升起,盤繞在半空中。“她人去哪了?”推開霜諗閣主殿大門的戰允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發現只有床上一個睡得香甜的嚶嚶,除此之外,連個宮女都沒有在屋里伺候著。他走過去,把睡意朦朧的嚶嚶抱了起來,帶著他去盤問宮門的宮女們,蘇傾離去了哪。而后才得知,她一個人去容華宮給皇后送藥去了。“你娘…倒是有心意。”戰允笑意深沉,摟著懷里的沒睡醒但也不哭鬧的小團子,“你可要好好學著點。”“嗯……”嚶嚶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然后把小腦袋靠在了爹爹的肩膀上。容華宮離養心殿特別近,送過藥,把完脈的蘇傾離順著小路回來,偶然遇見了一位病殃殃的妃子。為什么一眼就知道是妃子,是因為她的著裝,實在是不輸于她見過的任何一位后宮佳麗,如此奢華,起碼是寵妃起步吧?只不過,這女人的翟輿后面縱使有再多的宮人陪襯者,縱使她發髻上的珠翠再璀璨奪目,也難掩她臉上的病態和慘白之色。“何人在前面,遇見惠妃娘娘還不行禮?”為首的嬤嬤直接指著蘇傾離質問道。“惠妃娘娘?”蘇傾離默念了一聲,隨即機靈的行禮,聲音甜甜的,“臣女是蘇家蘇太傅的女兒,蘇傾離。”“是蘇大小姐?”嬤嬤了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回過身,湊近翟輿上的惠妃娘娘,示意她。“娘娘,她便是太傅之女,曾經的湛王妃,更是太后眼前的大紅人,這一次,便是太后請他們入宮的。”惠妃的淡然的點了點頭,她是個與世無爭的,也不太喜歡這些七七八八的緋聞瑣事。“起來吧。”惠妃的聲音也是虛弱無力,對前面屈身行禮的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多謝惠妃娘娘。”蘇傾離抬起頭,借機打量著她臉上的病態模樣,然后余光瞥見她扶在翟輿扶桿上的玉手,纖細清癯,若如太后所說的情況,她這樣的身體生下一子,得虧虛成什么樣子。“你來宮里幾日了?”惠妃笑容淺淡。“大約是兩三日吧,也不是很長,本想忙完了太后和皇后的事情以后,就去見一見惠妃娘娘的,聽聞惠妃娘娘喜得貴子,還指望著去討個福氣呢。”蘇傾離笑容滿面,那雙狐貍般狡猾的眼神一直打量著翟輿上的惠妃。“本宮哪里是什么福氣的人,這會子,還要去見貴妃娘娘那里聽教呢。”她說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聽教?”蘇傾離疑惑了一下,好奇的問道,“那是什么意思啊?”“秋水。”惠妃有些乏了,便沒有親自回答,而是示意剛剛的嬤嬤去告訴她。“是,惠妃娘娘。”秋水嬤嬤點了點頭,然后對蘇傾離解釋了一番。“皇上賜了貴妃娘娘協理后宮的權利,眼下,六宮都歸貴妃娘娘管理,不光是我們家惠妃娘娘,哪怕是一些宮里的老人,湘妃,齊貴妃,都是要去她那里聽教的。”蘇傾離了然頷首,呵,一個外來國的女人,能在凌月國搏到今日的地位,的確讓人刮目相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