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也沒有想到陛下會給出這樣的懲罰,不過倒是讓她很滿意。“怎么,綰太后對陛下的決策不滿意嗎?”太皇太后看向身側的人,笑意濃厚,帶著陰險的意味,“陷害龍胎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若是不給足夠懲罰,怕是難以和老祖宗們交代這件事情,待哀家去了九泉之下,說不準就被問罪了呢!”綰太后心如刀絞,她聽到‘車裂’二字的時候已經精神恍惚了,渙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清風明月的蘇楚懷。兩個人相顧無言,瞳孔倒映著彼此,久久不能回神。皇帝不想理會綰太后,他只聽從自己生母太皇太后的話,盯著那蘇楚懷,“你最好一次機會,自己好好把握!”“微臣沒有被任何人教唆,也沒有想害過湘婕妤。”他說的誠懇,傲骨凜凜。皇帝氣急了,瞪著他許久,認為他是不愿意把自己背后的人說出來,認為他是對別人忠心耿耿而忽視了自己這個一國之君。他不承認是因為他沒有這么做,即便那些老太醫說的面面俱到,大家仍然心有顧慮。忽然間,太皇太后想到了什么,漫不經心道,“蘇御醫,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她的言外之意,便是蘇家!蘇楚懷那淡水一般的眼眸聽到這才恍惚波瀾了一下,蕩起漣漪。二人四目交替,一切盡在不言中。蘇楚懷最終低下了頭,他隱忍的眼神讓綰太后看的心臟鈍痛。“陛下,您真的不打算再徹查一番了嗎?”綰太后急切道,“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蹊蹺,真正的兇手說不定就在這群看戲的人群里!”“綰太后,你的意思是朕不清楚真相嗎?”“蘇御醫何故要害湘婕妤?!”她說著,眼眶紅潤起來。這可憐的模樣讓太皇太后看的心情舒暢極了。皇帝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連一個正眼都不給她,即便她算是自己的小媽了。門口的英才人戳了戳連枝,小聲問道,“綰太后和蘇御醫關系很好嗎?難道蘇御醫是綰太后的遠房親戚?”連枝搖了搖頭,猜測道,“興許是因為一開始蘇御醫就是綰太后身邊的御醫吧?所以縱使綰太后鐵血手腕,也對身邊的人比較憐憫善待。”“原來如此……”英才人似懂非懂。正當綰太后糾纏不休的時候,主殿走出來了一個人,正是湘婕妤的貼身宮女。她規規矩矩的走到陛下身邊的御前公公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御前公公面色一驚,轉而湊到陛下身側,在陛下耳畔低語。所有人看見皇帝的臉色從憤怒到扭曲,最后生生憋得面紅耳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綰太后心跳聲已經壓制不住了,緊隨其后,皇帝龍顏大怒!“來人,把蘇楚懷給朕壓入大牢,三日之后,賜車裂!”噩耗般的命令擊碎了綰太后最后一絲理智,她茫然無措的站在那,看著拂袖離去的皇帝以及散去的看客。,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