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不丁的開口,譚歡一驚,再次回過頭來還是只能看見太后稍顯臃腫的背影。
后宮……
便是如此?
譚歡快步幾下跟上太后,剛想問太后一個問題,卻突兀的看見太后平靜中難掩悲憫的神情,忽然心中便明白了。
溫和慈善的笑容是在后宮必備的面具,而面具之下才是為了生存愈發猙獰的面目。
皇宮,一個人吃人的地方。
“她本是為了得到恩寵,想得到在皇宮里生存的一線生機罷了…”譚歡感嘆道。
“歡兒,你要記住在皇宮里永遠不要憐憫任何人。若是你真心想入太子府,你未來要面對的恐怕不止是這些。還有更多形形色色的女子,她們想殺你、或者想陷害你。總之,你在這里沒有一點心思城府是永遠活不下去的。往后,太子府的后院也不比后宮水淺。更何況,將來太子繼位,你終究是要進入皇宮,入了這水深火熱的皇宮。”
望著太后,譚歡的眼神里忽然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芒。
*
時交大暑,酷熱漸熾。
蘇傾離苦夏,原本豐腴的玉盤面愈發瘦削,下巴尖尖的。
每日送到她屋內的冰盆加了一倍,香飲、綠豆湯之類的消暑飲品更是日日送來,王府內侍和蘇家的人送來的食物也變得愈發清淡精致。
眾人心中是關心她,也無人敢點破這絕大部分是湛王爺的心意,只笑嘻嘻的不言不語。
“輕的只剩下衣裳了。”眉悅顏將她抱了一圈,倍感惆悵的軟語呢喃。
蘇傾離聳了聳肩,視線聚焦在前方筆架上,細白瓷龍紋青花,上頭擱著半干的朱筆,硯臺里一汪好墨已涸了大半。
“你在王府過得如何?”眉悅顏嘆息道,“王爺最近日理萬機的是不是沒怎么陪你,居然還要我們娘家人來照顧你?”
“娘。”蘇傾離忍俊不禁道,“他被他大哥降災牽制著回不來,您就別怪他了。再說了,畢竟玥王也是第一次當皇帝,需得咱們允兒多多幫助呢~”
見狀眉悅顏也猜到了些許意料之中的發展,于是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叨擾。
“咱們允兒啊,可是國之棟梁。”蘇傾離叉著腰仰著頭,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這幾日嚶嚶也被帶去皇宮當十七皇子的啟蒙書童了,不知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能否教好那才會說話的小豆芽呢!”
眉悅顏笑著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嘴里嗔怪的說了一句皮!
*
這一日聽聞太子要拜訪丞相府,一整個下午譚歡都坐立不安。
她神智恍惚的,好容易熬到下午,迅速理理東西就往外走。
每日進出都有固定線路,走熟了,簡直閉著眼睛都能出去。
譚歡一面思緒亂飛,腳下卻依舊信步而行,太子哥哥去丞相府是找爹爹的吧?
若是我快一些,說不定可以遇見太子哥哥!
余熱未息,不一會兒就汗涔涔下,發絲一縷一縷黏在額角臉龐讓她十分難受。
她加快了腳步,想著快點回去。
行至正午門附近的宮道,忽然從墻角伸出一雙手,拖住她就往里拽。
譚歡的驚呼被直接吞沒在唇舌間,秋容焦灼的雙眸注視著她,喃喃道:“歡兒,歡兒……是我,是我啊,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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